当那股致命的肉香飘入西域士兵鼻腔的瞬间,一种比恐惧、比军令更强大的生理本能,瞬间接管了他们的大脑。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西域什长,距离火车还有不到五十步。
他举着弯刀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两眼发直地盯着那翻滚着油花的铁锅。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干裂的嘴角涌了出来,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
“哐当。”
他手里的弯刀,无力地掉在了冻硬的雪地上。
这声脆响仿佛一个信号。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兵器落地声。
“当啷!哐当!啪!”
五六千名饿疯了的士兵,在距离肉锅几十步外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没有督战队的阻拦,没有重机枪的扫射,仅仅是一股肉香,就彻底瓦解了这支军队的全部战斗力。
他们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直愣愣地站在风雪中,眼巴巴地看着那翻滚的肉汤,有人甚至当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时候到了。”明月拍了拍阿布的肩膀,递给他一个铁皮扩音筒,“去吧,阿布将军。”
“把陛下交代的那几句话告诉他们,记住,一个字都不能错。”
阿布接过扩音筒,深吸了一口这混合着肉香与风雪的空气,大步走到那十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前。
他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卑微到极点的渴求,强压下心头的酸楚,举起了扩音筒。
“西域的汉子们,看看我是谁!”阿布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士兵们认出了这位曾经的统帅,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但更多的目光依旧死死黏在肉锅上。
“我是阿布!我现在是大秦的官员!”阿布咬着牙,大声喊道。
“大秦皇帝陛下有旨,这火车上的粮食,锅里的肉,全都是大秦的,大秦的粮食,只给大秦的子民吃,只给大秦的工人吃!”
“你们想要活命吗?想吃上一口热乎的肉汤吗?”
“想!给我们一口吃的吧!求求您了!”无数西域士兵跪在雪地里,声嘶力竭地哀求。
阿布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他大声吼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条件:
“大秦不收废物,也不收兵痞,你们现在立刻转过身,回到城里,把那些把你们粮食换成玻璃镜的领主和贵族,全都给我绑了!”
“谁绑了自己的领主,谁就是大秦的工人,大秦管吃管住,这十锅土豆炖肉,立刻就能盛进你们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