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知道了,但她没说。
她想等他忙完这些事,想等他处理完吴文奎的事,再告诉他。
她就是那样的人,什么事都替别人想,从来不替自己争。
他又想起宋红叶,那个人管着户部的账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她怀孕了也不说,还天天在户部算账。
回去得让人告诉她,该歇歇了。
还有柳婉清,除夕夜她在饭桌上说那些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她是真的在替大秦想,也是在替他想。
她总是这样,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放在心上。
云裳和阿蛮,云裳昨晚来找他,穿着那件她从来不会穿的衣服,坐在他腿上,说她在努力。
她努力了,也做到了。
阿蛮拎着木刀来,说着自己不能落后,果然她也不没落后。
秦风走到坤宁宫门口,脚步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二月的金陵城,春意已经悄悄爬上了枝头。
城门口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
午时刚过,一骑快马从北门冲进来。
马是草原上的大宛马,比中原的马高出一个头,浑身枣红色,鬃毛在风里飘着。
骑马的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皮袍,脸上蒙着挡风沙的布巾,看不出模样。
但马背上的姿态很稳,一看就是跑惯了长途的人。
守门的士兵拦了一下,马上的人摘了布巾,露出一张晒成小麦色的脸。
是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很漂亮,但被风吹得有些粗糙。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草原上的湖水。
“我是皇妃周清漪,回宫复命。”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