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难题更麻烦。
老张头习惯了在村里随地解决,进城第一天,就在墙角解了个手。
刚提上裤子,就被一个穿制服的人拦住了。
“罚款五龙币!”
老张头不明白:“啥是罚款?”
“随地大小便,违反城市卫生条例,罚款五龙币!”
老张头掏了五龙币,心疼了好几天。
那天晚上,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柱子,咱回村吧。”
儿子坐起来。
“爹,为啥?干得好好的。”
老张头叹了口气。
“城里规矩太多,俺啥都不懂。自来水不会用,电灯不敢拉,解个手都要罚钱。俺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儿子沉默了一会儿。
“爹,咱好不容易来了,再试试吧。”
老张头没说话。
第二天,厂里通知他:新市民学校开班了,免费教工人识字、算账、适应城市生活,愿意去的可以去报名。
老张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教室设在一个旧仓库里,摆了几十条长凳,一块黑板,一个年轻的先生站在前面。
先生姓周,二十出头,说话和气。
“各位都是刚进城的,对城里不熟悉,这很正常。咱们慢慢学,一天学一点,一个月下来,就都懂了。”
老张头坐在最后一排,听得认真。
第一课,学写自己的名字。
先生在黑板上写下张大山三个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老张头拿着笔,手抖得厉害,跟着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