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催马狂奔,一边对身边的亲兵下达命令。
“派人去通知图尔迪,让他封锁玉门关,一只蚂蚁都不准放过去!”
“再派人去追大秦商队,不管追到什么地方,就算是追到大秦境内,也要把他们拦住!”
“地蛋种子一颗都不能少,全部给我追回来!”
……
亲兵们领命而去,马蹄声在龟兹城的街道上此起彼伏,惊得路边的行人纷纷躲避。
阿布骑着黑马冲出了城门,身后跟着越来越多的骑兵。
他们从军营里冲出来,从街道的各个方向汇聚过来,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涌向玉门关的方向。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把那批种子抢回来。
西域没有那些种子,明年的春耕就完了。
没有粮食,军队就会乱。
军队乱了,大秦的铁骑就会跨过玉门关。
到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阿布的马鞭抽在马背上,黑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在官道上飞奔起来。
风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玉门关的方向,天边有一道灰色的线。
那道线的后面,是大秦的疆土。
而那支载着西域几百年心血的车队,正在那条路上,一步一步地远去。
车队离开玉门关的时候,天刚亮透。
明月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关城的方向。
城墙上的旗帜在晨风里飘着,守关的士兵已经缩回了岗亭,关卡前又排起了新的商队。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像是刚才那场虚惊没有发生过。
但他心里不踏实,,他太了解阿布这个人了,不是轻易放弃的性格。虽
然在玉门关被臭麻草熏走了,但那是因为他没有证据。
一旦他反应过来,以他的脾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掌柜的,要不要再快一点?”管账的伙计从后面赶上来,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照这个速度,天黑之前能到下一个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