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他端起一杯清茶,遥遥对陈宣这边敬了一杯,面露苦笑,道:「人族的道友们,他们酒后失言,不必放在心中。」
」
萧无锋、叶夔等人面面相觑,但伸手不打笑脸妖,他们便也端起酒杯,饮下一杯。
「道子殿下,你说心斋当真斩杀过列仙吗?」另一边,一群青衣道士也在交流情报,那是丹鼎道场的人。
「兴许、可能————不必管他。」丹鼎道子赵玄鼎目不斜视,回应道:「吾等只管修好自己的道,走好自己的路。」
当年他被心斋以镜中仙的镜子压境斩杀,阴沟里翻船,一缕残魂被巨神兵带著逃离,后想请师尊清幽真君报仇,但被拒绝。
而如今,赵玄鼎才后知后觉师尊的高瞻远瞩。
「其他道统嫡系门徒的护命底牌是反杀手段,但我的保命底牌却是被巨神兵带著逃亡。」他很庆幸:「倘若那时反杀了心斋,只怕整个丹鼎道场都要因此消亡。」
如今的陈宣,并非他能够招惹的人,他已经决定日后见陈宣等人便退避三舍,将这桩仇怨带进坟冢中去。
「清幽真君若能得到一件紫霄灵物,道子殿下便该成真君了。」有青鼎道修士憧憬道。
玉阙中,来自各个道统的练炁者们汇成了一个个圈子,毫无疑问,这里犹如一个火药桶,各道统彼此都看不顺眼,有著各种恩怨,若非正值大战期间,必须保持克制,否则早就斗起来了。
「陈兄,为何不去正殿,与各教真君们坐而论道?」就在这时,娲皇山的妖绯月走过来,一袭红衣,容颜绝美,金色竖瞳中含笑。
她莲步微移,肌肤胜雪,发丝间都流动著神光,宛如一位妖天仙临世。
以陈宣的身份背景,同那些道主级真君同席而坐,并不算僭越。他的背景并不比虞天子逊色太多,虽然山鬼娘娘的身份不被各家道统承认,但上面还有个太玄。
「你怎么不去?」陈宣回应道。
当初山海宴中,妖绯月曾与他配合,两者成功将鼎炉层次的万世尊制服,也算是有过一战之缘。
妖绯月的实力深不可测,其在山海宴中展现出数式娲皇法,至尊路走的很稳。而且,对方以【大罗天】登神,那是古至尊留下的洞天登神地,整个南域能与之媲美的洞天,也只有小青天太羲真君的【兜率天】。
这种修士属于不能以境界衡量实力的怪物。
「敌人太多,眼不见心不烦。」妖绯月摇头道,曾经的锋芒早已内敛。
「我也是。」陈宣笑道,玉阙深处的敌对真君太多了,既有鲲鹏山、丹鼎道场、小瘟府那些有间接性恩怨的真君,也有存在大仇的菩提老人。
「菩提老妖还敢在祖地出现,简直厚颜无耻!」小阴间使者们愤慨。
但无可奈何,对方若是成功捉了黑白真君与心斋,祖地自然难有对方的容身之地,可事情没成,对方便依旧是万人敬仰的祖地大真君。
「老家伙——出了落雷州——小心夜路太黑。」玉阙深处,小黑真君点指对面的菩提老人,放著狠话。
「靠太玄吗?老朽可不惧异炁的仙。」一张青玉案后,菩提老妖头戴斗笠,轻轻吹动茶杯上的热气:「小家伙,你先把口吃的毛病治好吧。」
这边小黑真君与菩提老人争吵,另一边姜家炼丹真君同大明王孔商阴阳怪气,补天真君与娲皇山真君论道,更远处,独臂老剑君不知与一位妖真君谈及哪桩旧怨,真君剑已经拔出————到处剑拔弩张,充满了火药味。
真君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比下面的年轻修士们更精彩,几千年岁月中积累的恩怨太多了。
首位上,虞天子谈笑风生,不时与一些真君交谈:「哦,那桩恩怨,竟藏著这种不为人知的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