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虽然只是一个道藏,但威胁很大,除了赵神狐那种真君亲子。这里没有那只狐妖敢说斗得过陈宣,便是胡青这种神魂强大的顶级鼎炉狐属,都没十足信心。
况且,所有听风的狐妖都知道,此人被小龙宫摆了一道,只能以最惨姿态成为“草包鼎炉”,破限压制的一切努力皆付之东流,如今,恐怕是心中有怒火。
姑瑶山下,八尾白狐赵神狐脸色一冷,如临大敌,驾驭神鸟升空:
“哼!想把气撒在狐身上,你还没这个实力!叫你背后的大人出来罢!”
但赵神狐在天空中苦苦等待一整天,衣裳都被露水打湿了,没有等到陈宣,最终黯然返回地面。
赵神狐一言不发的坐在地上,邪魅的面庞,神情如寒冰,眼神黯淡。
一众狐妖属下,不敢靠近。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煎熬死狐了,逃吧?”一个狐妖老者低声道。
“风水法阵失灵,出不去了……你也想身上被刻难看的字啊?”一只狐妖少女脸色发白,肌肤光洁的脸颊上,赫然写着“不要进来”四个大字!
一些狐妖忍不住哀叹,旋即,按照计划,继续围困姑瑶山。
但事到如今,它们也不知这种行为,还有何用处,白狐儿神怕是凶多吉少了……但终究,困在姑瑶,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陈宣朝着姑瑶山前行,但没动用仙炁之力,而是如凡人一般,以脚步丈量大地,一日不过走出百余里路。
整片姑瑶山,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时间,一天接着一天过去。
笼罩方圆数千里的风水法阵之外,气氛远比里面轻松的多。
“武饕餮尸身,快要成熟了。”有疯道士激动说道。
“是啊。”南冕取出一尊古朴的瑞兽炼丹炉,如天衍道曾动用的丹炉,有异曲同工之妙,他道:“丹成之后,本道离开姑瑶山,便该是师叔道爷那一脉进来蹲守了,呵,师叔道爷恐怕不知晓,自己的两界主丹药,也被陈宣弄坏了。
南冕抬头回望苍茫的大地,心道:“九月成鼎炉,陈宣堪当天才二字,将来神仙谱中,该有他一席之地……一旦登名,那些妄想炼丹的,都该知道,陈宣不是天命者。”
譬如那南荒中的金乌神,倘若得知这个消息的话,南冕一想到这件事,便觉得令人发笑。
更远的地方,气氛则更加欢快一些。
南荒,虎山。
黑不溜秋的玄猫,卧睡在山君坟头,时不时抬头看看远处日日“跳大神”的狐虎小鬼怪们,觉得有趣。
“哈,真要被它们祈祷成功,山君的一世假身,逐渐消解,要去假还真了。”玄猫大笑道,感应到莫名的能量波动。
但某一天,玄猫猛地抬起头,拱起脊背,目光凝重的盯着远方天空。
“牛头马面为何来了……”
黑雾翻涌,无数纸钱飘扬开道,小阴间来了。
“猫十三,小阴间法旨,念尔多年恪尽职守,劳苦功高,特升为正统【阴间神】,赐真君经法,司云梦上州及下属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