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最后也只能忍着恶心,吃了几口生鹿肝。
边吃边心里骂颉利,茹毛饮血的胡蛮。
回到住处后,两人都赶紧漱口,却依然感觉满嘴的腥膻。
“颉利到底怎么打算的?”李琛叹道。
“突厥人嚣张跋扈,惯来如此。”郑元璹道,“不过我看颉利也有意退兵了,他已经派人召回南下的几万人马,估计是待他们撤回来。
现在不过是想摆足姿态,好再讹我大唐一把。”
做为数次出使突厥的老使臣,郑元璹能看破颉利的真面目,但那又如何呢,颉利咄咄逼人,气焰嚣张,却有嚣张的本钱。
大唐的北疆防线,在突厥铁骑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他们可来去自如。
战场上打不过,那就只能任人宰割。
“秦王还没打痛颉利,朝廷若能下决心,让秦王再打一仗就好了,咱们也用不着每天在这吃肝吃肺。”李琛叹道。
郑元璹无奈苦笑,“朝廷已有决断,要尽快和突厥和议,然后好让秦王去江南平乱呢。”
李琛愤愤不平,“我阿兄在江南平叛足矣,哪里还真需要秦王去江南?”
郑元璹不接这话茬,他当然知晓朝廷这决策背后真正用意。
但荥阳郑家,早就跟东宫太子绑定了,当然得全力支持太子,对秦王必须得防,还得打压。
晚餐的时候,
颉利心情不错,烤鹿排多吃了两块。
只有可敦义成公主一直面无表情,颉利也不在意,还主动的跟公主说到谈判进展,
“看郑元璹和李琛的反应,这次李渊是真急了,急于和议,不敢与我突厥再战,趁着李世民李逸偷袭打了个胜仗,便以为手里有了筹码。”
“只要我不退让,那李渊就只能退让。”
他甚至跟可敦透露了自己的谈判底线,“忻代可以还给李渊,但必须得出金帛来赎,
雁门关为界,云朔仍要交给苑君璋,并且承诺不得再兵过雁门。
每年岁贡五千两黄金加五十万匹绢,这是一点不能少的。
今年因唐军背信出兵袭击,李渊得给双倍岁贡。”
公主毫不关心,很优雅的吃着烤鹿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