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队伍最后几排的位置上,赵黑子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跟身旁的刘四海交换了一个眼神,刘四海的手在腰间刀柄上按了按,朝着队伍中段的几个刺头使了个眼色。
三个身材壮硕的刺头接到暗号之后,悄悄从队列中挤了出来,低着头朝校场中央陈宴的方向迂回过去。
他们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横刀的刀柄上,指节上的力道将刀鞘上的皮革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高炅站在高台侧面的阴影里,目光快速扫过了那三个正在迂回的身影,嗓音从喉咙底部挤了出来。
“柱国,有三个人动了。”
陈宴没有回头。
“看到了。”
高炅的手已经握上了横刀的刀柄,身体前倾了两寸。
“属下拦……”
陈宴抬起了左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朝后。
高炅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三个刺头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迂回变成了直冲,手里的横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刀身在日光下晃出了三道白光。
“陈宴,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军中老骨头的厉害!”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嗓门最大,横刀朝着陈宴的方向直劈了过来,刀风将他身前三尺的空气搅得嗡嗡作响。
陈宴站在原地,连身体的朝向都没有变。
他的嘴角牵了一下,吐出了两个字。
“红叶。”
停了一拍。
“给他们上第一堂解剖课。”
红叶动了。
月白色的身影从陈宴的右侧切了出去,速度快到在日光下只留了一条模糊的线。
精钢短剑出鞘的声响被三个刺头的嘶吼声盖住了,但剑锋入肉的声响盖不住。
第一个刺头的右手手腕被剑锋从外侧横切而过,断筋的声音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被人拨断了,横刀从手中脱出,在空中翻了两圈,刀柄朝下扎进了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