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各种场合,说过罗马滥发公民权之祸。今日,再重复一次,无论这大蒙古国还是大元,都是汉人和蒙古人的。其他族类的英杰,愿意为帝国效力,很好!想要提升地位,可以!」
「他们可以参加科举,可以献上财富,可以加入八旗军,可以研究科技改良种子————总而言之,或者证明他们的能力,或者为国立功,然后加入汉人或者蒙古人。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然后,赵朔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
「以后,文臣若无担任县令两年、知府两年、行省参政两年之资历,不得入政事堂拜相!无论才华多高,不懂民生,不知疾苦,不配为相!」
「武将,若无百户之实战经历,无千户长两年、万户长两年之统兵资历,不得入枢密院掌兵!没在死人堆里滚过,没带兵打过仗,不配指挥千军万马!」
赵朔本来想说三年,但转念一想,总要给后世君王留有余地。两年足以看出一个人的成色,又不会过于拖沓。至于百户升千户,可能是靠脑袋堆出来的,无需时间限制。
赵朔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其三,我大元,非赵姓不可封王,非有功不可封爵!」
这最后一条,宛如汉高祖刘邦的白马之盟了,字字千钧。
大殿之内,众人心思各异,却又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汉人官员们更是激动不已,那「宰相起于州部」的规矩,彻底堵死了外戚、
幸进之徒一步登天的路子,给了所有实干家一条通天大道。
「臣等,谨遵圣谕!」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震动著大安殿的屋瓦。
赵朔微微颔首,道:「杨惟中,宣旨!」
「是!」
杨惟中手捧一卷明黄色的锦帛,神色肃穆地步入御阶之前。他深吸一口气,展开诏书,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起于寒微,提三尺剑,以定四方。六十余载,东征西讨,北伐南征,赖天地神明之佑,将士效命之功,遂有今日大元万里之疆土,亿兆之黎庶————」
「然,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朕今年七十有八,年齿衰矣,精力大不如前矣,深恐上负苍天,下负吾民。万幸,朕有子太子赵赫者,仁孝天植,睿智英毅,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抚育万民,光大我大元基业————」
「兹依古制,朕为太上皇,禅位于皇太子赵赫。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杨惟中读罢,双手高举诏书,跪伏于地。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御阶之上。
赵朔缓缓站起身来,向著侧座的赵赫招了招手:「赫儿,上前来。」
赵赫强忍著眼中的泪意,整理衣冠,快步走到赵朔面前,郑重跪下。
赵朔从御案之上,捧起那方刻著「全人类皇帝」「蒙古天可汗」「大元皇帝」的玉玺,郑重地递到了儿子面前。
赵赫虽然不是蒙古天可汗,但是蒙古大汗,这玉玺还是要传给他的,代表著大蒙古国和大元的最高权力。
「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