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道墙。这是一个完整的、立体的、永不陷落的防御体系。
这是人类两千年帝国史最伟大的成就,是三族智慧与力量最辉煌的结晶,是瑞格玛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礼物。
当混沌的先锋,踏著被它们自身亵渎能量污染的焦土,终于抵达黄金长城脚下时,即便是最疯狂、最嗜血的恶魔,也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某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悸动与厌恶。
那面巍峨的、流淌著温暖金光的巨墙,如同一道横亘在污秽与纯净、毁灭与秩序之间的巨大伤疤,又像是旧世界向著混沌无声咆哮的、由钢铁与信仰铸就的獠牙。墙上林立的旗帜—一瑞格玛的圣锤、帝国的双头鹰、各领的徽记、教会的圣徽一在弥漫著硫磺与血腥味的风中猎猎作响。城墙之上,盔甲的反光连成一片冰冷的金属海洋,无数双眼睛透过射击孔与垛口,冷冷地俯视著下方那无边无际的、扭曲蠕动著的混沌狂潮。
混沌的先锋,由最先抵达、也最迫不及待证明自己的军团组成。
左翼,是恐虐的放血鬼海洋,由大魔安格拉斯亲自率领。这些血红色的杀戮机器排成粗略的方阵,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眼中只有对鲜血与颅骨的渴望。它们阵中混杂著庞大的恐虐牛头怪、推著简陋冲车与攻城塔的混沌勇士,以及数十头如同移动肉山般的血肉猎犬。安格拉斯本人骑乘著一头巨大的、披挂著黄铜盔甲的血碾兽,手中的巨斧「屠戮之怒」燃烧著不灭的邪焰。它渴望用人类的鲜血与城墙的碎石,向永世神选证明谁才是毁灭最锋利的刀刃。
中路,是纳垢的瘟疫大军,在瘟疫之父库加斯那充满「慈爱」的注视下缓缓推进。步履蹒跚但数量惊人的纳垢灵如同绿色的脓潮,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瘟疫战士与纳垢恶魔迈著沉重的步伐,它们推著巨大的、不断滴落腐蚀液的瘟疫投石机与喷呕者。巨大的瘟疫巨兽在阵中移动,背上驮著脓疱炮。库加斯站在他那由腐烂血肉与骸骨组成的移动王座上,肥胖的身躯流淌著祝福的脓液,低声吟唱著将生命化为腐烂的圣歌。他的目标,是将黄金长城化为一座巨大的、流著脓液的坟墓。
右翼,则更加诡异。色孽的猎杀者们并没有组成严密的阵型,而是如同鬼魅般在战场边缘游弋,寻找著防线的弱点与心灵薄弱的猎物。魅魔与守密者发出诱惑与痛苦交织的尖啸。而在他们后方,奸奇的惧妖与诡变行者组成了变幻不定的魔法阵线,无数只闪烁著狡诈光芒的眼睛在魔法迷雾中若隐若现,为首的是大魔命运编织者卡洛斯的一个强大化身。
它们并不急于强攻,而是用次元闪电、心灵低语与空间扭曲,不断试探、削弱著黄金长城的神圣结界,寻找著其能量流动的规律与可能存在的「漏洞」。
天空,被混沌的能量所笼罩,翻滚著亵渎的云团,降下酸雨与灰烬。但黄金长城上空那片淡金色的神圣穹顶,如同风暴眼中的净土,顽强地抵抗著侵蚀,将污秽隔绝在外。
粗略估计,仅仅是这第一波抵达黄金长城之下的混沌先锋,其数量就已超过五十万!
而且后续还有更多的军团正在源源不断赶来。它们带来的压迫感,不仅仅是数量上的,更是本质上的。那是混乱、腐化、痛苦与毁灭的实体化身,是对秩序世界最直接的否定与亵渎。
「为了慈父的恩典!让腐烂拥抱一切!」库加斯发出了第一道进攻的命令,他挥舞著巨大的瘟疫香炉,绿色的瘟疫云雾如同有生命般,向著黄金长城脚下的防御工事弥漫而去。
几乎同时,安格拉斯的战吼撕裂空气:「血祭血神!颅献颅座!碾碎这堵可笑的墙!」
恐虐的放血鬼与混沌勇士,如同开闸的血色洪水,发出狂野的咆哮,向著城墙发起了第一波死亡冲锋!它们无视了脚下被触发的地雷与陷阱,用身体填平壕沟,用血肉之躯撞击鹿砦,浪潮般涌向城墙根。
奸奇的魔法与色孽的心灵尖啸也同步而至,轰击在淡金色的神圣穹顶上,爆发出璀璨而危险的能量闪光。
黄金长城之战,终焉之时人类与混沌的第一次大规模正面碰撞,就在这震天的战吼、
魔法的轰鸣、信仰的圣歌与血肉的破碎声中,悍然爆发!
城墙之上,沃克玛大主教高举圣锤,苍老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响彻整个防线:「帝国的勇士们!信仰的战士们!看!那便是毁灭,那便是混沌!它们要夺走我们的家园,玷污我们的信仰,将我们的世界拖入永恒的黑暗!」
「但我们身后,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土地,我们珍视的一切!我们脚下,是瑞格玛注视的圣地,是信仰铸就的不破之壁!」
「今日,没有退路!唯有坚守!用你们的箭矢,用你们的刀剑,用你们沸腾的热血与不屈的信仰告诉它们一「6
老主教的声音陡然拔高到极限,化为一道撕裂混沌喧嚣的信仰雷霆:「此路不通!!!」
「为了帝国!为了瑞格玛!为了人类!!!」
「开火!!!」
回应他的,是黄金长城上第一次齐射的、震耳欲聋的怒吼!那是弩炮发射的闷响,是加农炮的咆哮,是成千上万张弓弩同时松开弓弦的尖啸!金属的风暴、燃烧的巨石、神圣的箭矢,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向著城下汹涌而来的混沌狂潮,狠狠斩落!
第一滴血,瞬间染红了黄金长城脚下冻硬的泥土。终焉之时的漫长血腥炼狱,正式拉开了帷幕。
当第一批放血鬼嘶吼著冲过无人区,踏过被炮火与地雷反复型过的焦土,终于抵达城墙脚下时,它们仰起头,看到了一个令它们疯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