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踏出一步,脚掌落地的瞬间,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仿佛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嗡鸣。
「至于我晋升传奇这件事————」苏离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尚未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的贵族们,声音清晰而平静,「使我的领地更加稳固,使我的军队士气大振,使追随我的子民对未来多了一份信心,使所有愿意站在秩序一边对抗混沌的盟友,多了一分底气。成千上万的人因此受益,我黑森领上下欢欣鼓舞。」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弗朗斯惨白的脸上,那眼神里的困惑变成了冰冷的锐利。
「可为什么————偏偏只有你,觉得吃了大亏,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苏离缓缓举起【黄金之牙】,剑尖遥遥指向弗朗斯的胸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裁决般的重量:「因为————从始至终,只有你把我当作了必须踩下去的敌人,处心积虑地算计著如何让我当众出丑,如何夺走属于我的东西,如何————羞辱我的爱人。」
他顿了顿,最后几个字吐出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骤然降温:「所以,准备好接受惩罚吧,弗朗斯·冯·塔拉贝克。为你那愚蠢的傲慢,和肮脏的心思。」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轰!」
以他双脚为中心,整片宴会厅的地面骤然亮起!一道道粗壮如龙、纯粹而炽烈的金色光柱,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地底熔岩,轰然冲破大理石板,自地下喷薄而出!
【地脉呼应】,全力激活!
在这片属于他的土地上,苏离与脚下地脉的连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与顺畅!地底深处,被净化、被强化的秩序能量如同听到了君王的号令,欢欣鼓舞地奔涌而上,通过这些金色的「脉络」,源源不断地汇入苏离的躯体。
他整个人的气势并没有暴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程度,反而更加内敛、沉凝。
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座闪矛城、与脚下这片广袤的黑森领大地连成了一体!不动如山,其势如岳!
下一刻,苏离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迅捷的突进。他只是简单地、以【黄金之牙】为引,朝著前方——朝著惊恐万状的弗朗斯——当头劈下!
一剑,却仿佛携带著整片黑森领大地的意志,裹挟著喷薄的地脉金光,化作一道碾压一切的煌煌剑罡!
「不—!!!」
弗朗斯发出绝望的咆哮。他感受到了!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威势!那是天地之威,是领地之怒!他疯狂催动体内所有的斗气,将家传剑技运转到极致,手中那柄镶嵌宝石的骑士长剑爆发出刺目的银光,试图格挡,试图卸力,试图————活下来!
「铛—!!!!!!」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金铁交鸣声炸响!震得整个大厅簌发抖,水晶吊灯疯狂摇晃!
银光如同脆弱的玻璃,在煌煌剑罡与地脉金光的碾压下瞬间破碎、湮灭!
「噗——!」
弗朗斯如遭重锤击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混合著内脏的碎片。他手中那柄价值不菲的稀世级长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咔嚓」一声,断成数截!
他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被劈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根需要两人合抱的石柱上!石柱表面顿时炸开一圈放射状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弗朗斯瘫软在柱下,华丽的劲装胸前一片血肉模糊,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剧痛带来的茫然。
败了。
一败涂地。
连一剑都没能真正接下。
周围的死寂已经变成了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恐惧。所有人,包括那些原本幸灾乐祸或心怀鬼胎的贵族,此刻都脸色发白,喉咙干涩,仿佛那一剑是劈在了他们自己心头。传奇与传奇之间的差距,竟然可以如此巨大?!那引动地脉的威能————真的是人类能够掌握的力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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