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只想着，牺牲我一个，李家就能兴旺起来，还能过从前的好日子。
不对。
比从前的好日子更好，谁都得讨好着，巴结着，奉承着。”
宁方生收了收心里的酸：“你二婶同意吗？”
“没敢说，学我娘，留了封信偷偷走的，信里说出去闯闯，闯出名堂就回家。”
李守忠：“我还想呢，等哪天自己有权有势了，说不定还能把娘找回来，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宁方生：“你娘那时候在哪里？你们李家的事情，她没有听说吗？”
“这事先容我卖个关子，我稍后再说。”
李守忠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些哀求：“小主子，我没多少日子好活了，这个梦我盼了整整七年多，你就听我多唠叨几句吧。”
宁方生沉默片刻：“你接着往下说。”
“其实，净身的那一天，我就后悔了，是真疼啊，把我直接疼晕过去。”
李守忠：“醒来也没有人管我，我就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他们说了，这一步就是熬，熬过去，捡回一条命，熬不过去，扔进乱坟岗。
我运气好，熬过去了。
一个月后伤口愈合，我被验了身，正式注册建档。
对了，我其实不叫李守忠，守忠是建档的老太监帮我起的，他嫌弃我的名字不太好听。”
宁方生：“你原来叫什么？”
李守忠昂起头：“叫李枕书，我祖父起的，他希望我以书为伴，满腹才情，将来读书中举做官，光宗耀祖。”
宁方生：“好名字，只是在宫里行走不方便。”
还是他的小主子识货啊。
李守忠得意地笑了：“建档后，就是为期三个月的学习，学成之后，最聪明伶俐的，入敬事房，侍候皇帝，后妃。
中等的，分往各个宫里。
最差的，外围看门，打杂。
我自认为自己长相不错，人也聪明，肯定能被分到敬事房，结果我被派去外围打杂。
后来我才知道，想分个好差事，得掏银子，谁的银子掏得最多，谁就能分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