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殊途。
赵玄同抖得更厉害了，以至于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扭曲着，混乱，偏偏那个黑影，清晰无比。
他终于发出一声大叫：“啊……”
“嘘，别叫！”
一只冰冷的大手落在赵玄同的肩上。
“七年前，我到死都想不明白，我把你看得那么紧，你是怎么逃出生天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太后！”
宁方生弯下腰，直视着赵玄同的眼睛。
“明白了这一点，我就不恨你了。你坐稳那个皇位，是因为太后；你像条狗一样从瓦剌逃回来，也是因为太后。
而现在，你被困在这个宫殿里，一步都走不出去，还是因为太后。
皇兄啊，你这辈子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是因为一个女人啊。”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给了那个女人所有的荣华富贵，是我！她是靠着我才有的今天！”
赵玄同剧烈地喘息着，他终于吼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宁方生却仿佛没有听见，自顾自说道：“阴间七年，我时常在想，我那好皇兄将来会有什么报应呢？
我等啊等，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却万万没想到，你的报应竟然是，连死都会死在那个女人手上。
皇兄啊皇兄，你可真有出息！”
赵玄同心里的万千害怕和万千恐惧，在听完这一句后瞬间分崩离析。
“你……你……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
突然，肩上的那只手移到了他的脖子，轻轻一掐，咳嗽声，呼吸声戛然而止。
赵玄同两只眼睛凸出来，露出狰狞的眼白。
“皇兄，别怕，人都是要死的。
我死的时候，黑白无常没有锁我，他们说我活着的时候，没做什么坏事，把我客客气气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