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没办法,只能挑了一个和我生肖不冲的日子。
太上皇的寝殿还没有腾出来,我还住在原来的地方,那地方原是我在宫中歇脚的住处。
制衣局来不及定制新的龙袍,我只能穿太上皇的龙袍。
那龙袍虽是新的,但因为我个子比他高,那龙袍穿在我身上,就感觉有一层什么东西,紧紧束缚住了我。
所有的一切,都手忙脚乱。
就这样,我被众人簇拥着,在钟鼓声中坐上了那张龙椅。
文武百官的目光都看着我。
我真是怕啊,就像徐行所说的,手和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坐立难安。
那一刻,我心里是后悔的。
我想到了我娘。
娘知道我要做皇帝了,脸上半分喜色都没有,只有惶恐不安。
儿子,这个皇帝咱们不做行不行?
儿子,那地方吃人,娘舍不得你进去。
儿子,你斗不过他们的,他们的心狠着呢。
要不……咱们娘俩远走高飞吧?
能飞去哪里呢?
我飞走了,这个烂摊子该怎么办?父亲留下的江山怎么办?我也姓赵啊。”
话到这里,宁方生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扫过面前一张一张的面孔,自嘲一笑。
“开弓没有回头箭,那个椅子一旦坐上去,就没有办法再下来,除非我死。
七年后的永巷,我回头看自己这一生,突然觉得挺可笑,我这一生的命运都由别人决定,根本不征求我的意见。
生在帝王家,我不能做主。
进宫,被我父亲逼着。
做皇帝,也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