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里,宁方生胸口不可遏制地一起一伏。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想到这些话时,还是觉得情绪有些激动。
卫泽中感叹:“这话很有煽动性啊。”
陈器冷笑:“不仅有煽动性,还有理有据。”
卫承东咂嘴:“谁能想到,她竟然搬出了你父亲。”
沈业云幽幽:“宁方生,她太了解你了。”
卫东君咬牙:“你就这么被她说动了?”
宁方生:“没有,我还挣扎着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卫东君:“是什么?”
宁方生:“我问她:皇兄如果能回来,母后当如何?”
卫东君:“她怎么回答?”
宁方生:“她含泪对我说,这世上有哪个做了俘虏的帝王,还能平安回来?
我不甘心又问,万一呢?
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轻轻咬出四个字:“覆水难收!”
所有人面面相觑。
沈业云:“覆水难收是指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没有反悔的余地。”
卫泽中:“也就是说,哪怕亲儿子九死一生地回来,他也命该如此。”
陈器:“这算是郭太后亲口许诺。”
卫承东:“而且,她自己也认命了。”
卫东君:“你有了太后的许诺,以为没有了后顾之忧,于是,便坐上了那张椅子。”
宁方生目光看向浓雾深处。
“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皇帝被俘,瓦剌虎视眈眈,这一切的一切,都注定了我不可能有一场像模像样的登基大典。
礼部让钦天监挑个好日子,诡异的是,那个月竟然没有一天是好日子。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