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言我父亲金屋藏娇,这个传言并不属实,因为一开始我娘身边没有一个婢女,洗衣做饭都是她自己动手。”
宁方生:“据说,这个规矩是我父亲定下的,至于为什么定下这个规矩,没有人知道。”
卫东君心说,这真是奇怪了。
按理说,这天下都是皇帝的,别说请几个婢女了,就是宫廷御厨,都能拉一马车过来。
宁方生:“我父亲每三个月,出宫看我娘一次,命我娘做上几个菜。吃完饭,喝上一盏茶,我父亲就打道回宫。
如果换成别的女子,心里肯定忐忑不安,是嫌弃她不是完璧之身?是顾忌她的身份?
我娘没有。
对我娘来说,有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有饭吃,有衣穿,不挨骂,不挨打,就已经是天上的日子了。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整整一年。
一年后,父亲让我娘侍寝,事后,我娘主动问父亲要了避子汤。”
“为什么呢?”
卫东君不明白:“这世上的女子,不都希望生个一儿半女,好站稳脚跟,母凭子贵吗?”
宁方生:“因为她有自知之明。”
卫东君:“这话怎么说?”
宁方生:“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永远没有可能进宫的,而且她也不想进宫。
父亲三个月来一趟,换句话说,她一年只要尽心尽力侍候好这四趟,就能换来一年平平淡淡的生活。
一旦有了孩子,事情就会复杂很多,给不给她生,生下来给不给她养,都是未知数。
她害怕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所以才想着不要有后患。”
卫东君:“宁夫人是聪明的。”
“她不是聪明,是懂保命之道。”
宁方生:“我娘是庶出,在宁家见多了嫡庶之争,知道想要保住性命,就不能想要太多。
后来抄家,进了汉王府,小命在别人手里捏着,想要活下去,就得听话、顺从。
一个人常年担忧自己会不会死,势必会痴迷那一份得来不易的平静,不希望有任何改变。”
卫东君:“后来呢,怎么有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