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金花扭头去看宁方生:“方生啊,你看……”
“送!”
宁方生给出理由:“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与裴家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方生都说送了,那大不了我脸皮厚一点。
曹金花一拽卫泽中:“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我还得帮着方生斩……”
“去完再斩!”
夫妻二人渐行渐远,卫东君默了默,还是没忍住:“宁方生,我怎么感觉你才是他们亲生的。”
“因为我是斩缘人,而你是他们的女儿,小他们一辈。”
好吧。
卫东君表示:“这个理由,我认了。”
宁方生:“明天一早,十二负责卫二爷,我们俩去一趟项琰府。”
去项府是为了钦天监的事,卫东君想着这一来一回,挺耽误时间的。
“不如我写封信给项夫人,跟她详细说一下……”
“我们找项夫人,还有别的事。”
“还有什么事?”
宁方生默一默:“探探她和裴景的关系,能好到什么程度?”
顷刻之间仿佛醍醐灌顶。
卫东君从宁方生的话里,意识到一件事——
他又在打裴景的主意。
打裴景的主意,没有错,裴景年岁大了,进到牢狱里,身边肯定还有带个医箱的医徒。
医徒这地方可以做一做文章。
但……
会不会太为难项夫人?
这次要见的人是我祖父,万一裴景这人胆小,不肯呢?
“只是探一探,不为难,也不强求。”
嘿。
斩缘人的读心术,重出江湖。
卫东君用力一点头:“好!”
话落,屋里安静下来。
气氛突然有些莫名的尴尬。
卫东君清醒地知道,此刻她就应该站起来,痛快地和宁方生道个别,然后回房里好好睡上一觉,好迎接之后的连轴转。
但宁方生沉默着,没说让她走。
这种沉默,好像那粘人的麦芽糖,粘住了卫东君的双脚,但细品品,却是甜的。
“回房休息吧,点根安神香,后面几天再想睡个整觉,就难了。”
“那你呢?”
话一出口,卫东君呆住了。
她怎么又对宁方生说了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听着普通,但关心、好奇、担忧……都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