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团的云,像极了人间的各种团伙,执迷着各自的执迷。
何娟方用手拨弄了一下鱼竿,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大树。
等了这么久,这鱼也该上钩了。
这时,从树后走出来一人。
那人四十出头,身形高大魁梧,满脸络腮胡,双目炯炯,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若此刻卫泽中能回头看一眼,那便是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劈下来——
正是他干儿子的亲爹,宣平侯陈漠北。
陈漠北走到何娟方旁边,背手而立,“公公今日特意把我请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出戏?”
何娟方缓缓从太师椅里站起来,最恨别人居高临下和他说话。
“侯爷觉得这出戏,如何啊?”
“戏是好戏,只可惜唱错了人。”
“噢?”
何娟方转过身,扯了扯脸上薄薄的一层皮,笑道:“那应该唱给谁听?”
“自然是……唱给那些想听的人听。”
“侯爷不想听?”
“不想听。”
“侯爷别忘了,那个雨夜,如果不是侯爷……”
“那个雨夜,本侯爷一切都按规矩办事,没有半点差池。”
陈漠北转过身,直视着何娟方的眼睛,眼波纹丝不动:“倒是公公要小心了,下一个真正要轮到的,是谁?”
……
卫府。
曹金花根本就是坐立难安。
男人一早就出门,这会已经是傍晚,还不见人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来人,叫人去胡同口等着大爷,有大爷的消息,立马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