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迪正是撒拉逊人对塞萨尔的称呼。
「他会赢的,赢了之后,他就能成为哈马丹的主人了吧。」
「那么他来到这里之后会有什么改变吗?」
「当然会有,他对待工匠很好,我们有房屋、田地、仆人,我听说有些工匠还能做官。」
「我们又不是战士,也不是学者————他真的会这样吗?」
「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我们首先要做的还是把自己藏起来。」他们之中最为年长的一个工匠说道,他说的对,很难说突厥赛尔柱的年轻苏丹在发现自己受了骗后,会不会派人回到哈马丹,将他们通通处死。
身居后宫的王太后得知了此事她当然也有自己的耳目和力量。
王太后没有说话,苏丹虽然是她的儿子,但这对母子之间早就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他们是政场上的敌人,而宰相的死,更让她看清了苏丹的薄情寡义。
作为他的艾塔伯克,宰相,他确实和苏丹有著不小的矛盾,但与此同时,他也在守护和治理著这个国家。
他死了,苏丹甚至没有去追查他死亡的原因,也没有为他哀悼,如果不是十字军已经兵临哈马丹城下,他甚至会开始清洗朝堂和军队。但这么一个可以说才开始在政治角斗场上蹒跚学步的婴孩,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他做不到,王太后很确定,哪怕没有基督徒,那些不满于他的人也会掀起暴乱,把他从宝座上扯下来。
可笑的是,他一点都不曾察觉,「苏丹的宝座可不是仅凭这一封诏书就能立刻确定下来的。」皇太后喃喃道,随后她看向那个向她报信的宦官:「不用了,让他们去吧。」
作为宰相与后宫中的同谋,王太后当然也不是一介无知的妇人,她知道塞萨尔对于那些随意欺凌、蹂、甚至于屠戮平民的贵族没有什么好感,他自己如此,也要求别人如此,对于那些犯了罪的贵族也毫不留情,那么,哪怕她是突厥塞尔柱的王太后只怕也是一样。
而作为一个老去的妇人,她要求的东西不多,一处安逸且风光秀丽的居所,几个侍从、仆人,丰富的食物和干净的饮水,或许还有几杯葡萄汁,就是她的愿望了。
她相信那位仁厚、慷慨又慈悲的苏丹法迪会满足她的要求。
突厥塞尔柱的年轻苏丹并不知道,在哈马丹并没有几个人对他抱有希望。
他没有固守哈马丹,而是决定出城迎战。他做到了巴尔米拉的城主不曾做到的事情,那就是聚集起一支足有十万人的大军。
而塞萨尔在分兵之后,身边总共也只有一万人,即便他有著比对方更为犀利的火炮又能怎样?
突厥塞尔柱的苏丹也拥有这种武器。他当然知道这种武器的杀伤性一用来对付那些精锐的骑士当然很不错,但若是面对黑压压数不胜数的人群呢?
他将哈马丹及周边地区的奴隶全都聚集了起来,这还不算,还要加上基督徒、以撒人、撒拉逊人,或是那些穷苦的突厥人一对于他来说,后者与前几者并无什么区别。
他们组成了浩浩荡荡的前锋,身上没有甲胄,手中没有武器,或者只是持著粗鲁的长矛和棍棒,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他们面带绝望,被身后的长矛逼迫著向前艰难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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