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他大喊道,确实,在这次圣战中,他们从阿颇勒得到了装有吗哪的金罐之事已经广为人知,这可能是他们最具意义的收获之一,人们激动起来,拼命的冲向前。
只可惜,宗主教希拉克略早有预料,在街道的两侧,除了强壮的士兵之外,还有对付骑兵用的拒马和铁刺,他们好不容易才将沸腾的民众压制下去。
金罐之后,是另一件圣物—圣枪。
人们的叫喊声,顿时低落了不少,不是圣枪不重要,而是谁都知道安条克的圣枪曾经被教会否认过。
教会认为,当初的彼得教士在说谎,他没有通过圣裁一他们不认为自己的国王会受骗,但又实在无法确定这件东西的真假。
「或许它并不是从安条克来的呢,这才是真正的圣物,只不过长久的沦落在异教徒的手中罢了。」一个见多识广的商人说道啊,他的说法迅速得到了周围人的认可,他们交头接耳,消息飞快的传播。
一些人认为是假的。另外一些人认为,既然已经有了金罐这个毋庸置疑的神圣之物,国王又何必在圣枪上说谎。
不过人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俘虏列队引过去了。
虽然这次阿颇勒大战中没能俘获苏丹萨利赫,但他的母亲第一夫人以及萨拉丁的侄子赛义夫丁都在其中,他们衣著华贵,骑在马上似乎并未受到任何约束和欺凌,但仔细一看,他们的颈上和手腕上也确实有著银光闪烁,那是纯银打造的镣铐。
说起来,这还是理查的创举。
萨拉丁的侄子认为自己并非一般的俘虏,他出身高贵,又有身为埃及苏丹的叔叔,他应该得到更好的待遇,怎能给他带上黑铁的镣铐呢?
「黑铁不行,那就白银吧。」理查直接愉快的说道,「如果你还觉得不满意,我也可以换成金子。」
赛义夫丁一听顿时没了声音,他只是想要借题发挥,并不是想要一副金镣铐,不,什么镣铐最好也不要有。
不过现在,他更宁愿戴上一副黑铁镣铐,他身边的第一夫人,毫不留情的发出了哧笑声。而赛义夫丁却只是冷冷的瞥了这个女人一眼,俘虏将会有一部分被处死,他相信萨拉丁会愿意赎走他,但第一夫人是必死无疑。
在俘虏之后,就是满载著战利品的马车。当然,这只是一部分,精心挑选出来的—一一个吟游诗人事后说道,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之多的银子、金子和丝绸,它们被堆放在那里,彩光闪耀,就像是丰收时节的果树一般色彩斑斓,而又层层叠叠。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这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但这是真的。
为了庆祝这场欢畅淋漓的胜利。
亚拉萨路的国王甚至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不单单是对那些贵族和骑士们的,还有对民众的,他们在广场上烹煮肉汤,烤面包,肉,还有糖一来自于赛普勒斯的冰糖。虽然民众们所能得到的还不如小手指尖大,但那股甜味会让他们永远的铭记在心。
他们每吃一口肉,每喝一口汤,每饮一口淡酒,都会大声的欢呼「万岁!」「凯撒」或是「胜利!」篝火彻夜不眠,从远处看亚拉萨路就像是著了火一般,整座城市都是红的,而圣十字堡中更是不必多说,到处可见面色通红,兴高采烈的骑士们,他们摇摇晃晃的走在各处,见了人便要诉说自己的功勋,或者是拉著他们唱歌跳舞。
无论是广场上、厅堂里还是房间里,运输酒水、菜肴、糖果的仆役们络绎不绝,他们跑来跑去,奔走不休,只要有一个人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就无法休息,但他们也是愿意的,不说一个人能够有几次机会参与到这样的宴会中,就说一天就能拿到三倍的工钱,以及他们可以不用偷吃,而是正大光明的享用自己的那份酒肉,就足够让他们心满意足的了。
一个仆从累得直不起腰来,他靠在墙壁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喘著气。
「哎呀,」他对自己的一个同伴说道,「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么多肉,那么多酒,他们是将整个地中海区域的肉和酒都搜罗过来了吗?」
「没那么夸张,但确实来了很多商人,可能有几百,哦,不几千个吧,他们从各处运来了数不尽的飞禽走兽,大麦小麦,还有各种各样的酒,威尼斯人更是来了一整个船队。
赛普勒斯的商人则搬来了一整年的冰糖。」
「有那么多吗?」
「肯定有。「」仆人用下巴指了指庭院,在篝火的旁边摆著一座晶莹剔透的冰糖小塔,任何一个骑士走过去都能抓一把塞到口袋里,他也很想,只是没那个胆量,也不知道这样的宴会今后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