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怜悯他,但又不得不满心冤苦,她究竟是犯下了怎样的罪孽,才要承受这样的磨难呢?
希比勒轻轻的咬住了下嘴唇,微笑著举起了一小束鲜花挡在自己的唇前。虽然她还没决定最终该怎么做,但在他人的心上播撒一颗有毒的种子,总是会让她觉得快慰。
她离开的非常及时。
因为王太后玛利亚已将注意力转向了琼安。她看到琼安孤零零的站在贵女们的外围,就教侍女把她带到这里来,让伊莎贝拉陪著她。
伊莎贝拉已经快干二岁了,也就是快要成年了,她的婚事也被摆上了桌面。
不过玛利亚王太后可不会相信拜占庭帝国的那些使者所说的话,她也听说了亚历山大二世冲进刑场,想要救下他的舅舅博希蒙德的事情,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至少还是有些勇气的,但这种勇气在拜占庭随时可以变成狂暴与偏执。
而且人们更多的是将之视作一场笑话,毕竟人们都知道博希蒙德犯下了怎样的罪行,连同他的父亲阿基坦的雷蒙德,这不是狡辩就能掩盖过去的事情。当人们将鄙夷的目光投向某个人的时候,一个皇帝一时冲动就为这个人背书实在是愚不可及。
在大皇宫待过好几年的玛利亚王太后,一眼便看出亚历山大二世活不了多久,即便能活著也是屈辱和痛苦的活著,或许下一刻她就能看到他被驱逐到修道院里,如同之前被流放的每一个皇帝般变成了一个无可挽回的残疾人。
而她也知道新的皇帝是怎么对待以往皇帝的妃嫔的,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几再次嫁到那个可怕的地方去。
至于她提出来的那个要求,如果杜卡斯的那个阿历克塞,真的能够做到她所要求的,成为了拜占庭帝国的皇帝,她会答应吗?
玛利亚王太后抿紧了嘴唇,她不确定。
但首先,他姓杜卡斯,这个杜卡斯来自于他的婚姻,如果他否决了先前的那桩婚姻,那么杜卡斯的作为就等于是白费功夫。
那么,如果下一代皇帝不是杜卡斯。那为什么他们不能换个皇帝呢?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这场大胜,更是给了玛利亚王太后足够的勇气,无论是亚历山大二世,还是杜卡斯,他们依仗的东西并不多,在亚拉萨路正在往上走,拜占庭帝国不可避免的往下走的时候,她根本不用担心会遭到她们的强求,到时候就让她的继子去操这个心吧。
一个侍女匆匆走来,向她汇报了希比勒与琼安方才的事情,她们之中有善于辨认唇语的,但希比勒用鲜花和头巾遮住了自己的嘴唇,她们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也无法去询问琼安公主,但琼安公主的脸色确实变得很差一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
「或许她只是嘲讽了对方一番,这种事情在希比勒身上堪称寻常。」
王太后玛利亚说,她突然之间变得和蔼可亲,时时为他人著想,才叫奇怪呢。
只是她的心中又不免不安起来。「雅法伯爵夫人呢?」
「伯爵夫人去迎接国王陛下了。」按理说,贵女应该留在圣十字堡,等待凯旋式结束,鲍德温自然会来见她们。
但伯爵夫人无法压制得了思念儿子的心,她迎出了城外。然后和鲍德温一同穿过雅法门,不过一穿过雅法门,她就退后,到后面的队伍中去。
民众的欢呼、鲜花与敬仰的目光都是属于国王的,只有国王允许的人才有可能与他共享这份荣耀,鲍德温右手捉著塞萨尔,左手抓著理查,虽然他们都骑在马上,让这个动作看起来有些艰难,但从鲍德温的轻松姿态上来看,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一刻了。
不,或许不久之后,就会有另一番美好的景象了。
雅法伯爵夫人在心中想到,英国的大臣在和亚拉萨路的大臣们接触,而她们的妻子当然也在和伯爵夫人,还有王太后玛利亚接触,她们是想要极力促成这桩婚事的,第三次圣战的大获全胜,更是那这场婚事变得更加的重要,无有异议。
至于琼安公主如何想以及这桩婚姻最终是否能够开花结果都不那么重要了。
在国王身后就是教士,他们举著十字架和各种圣物,被他们环绕的只是一辆鎏金的马车,两侧的帷幔高高挂起,民众看见了那一缕神圣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