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很快就有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次盛大。」
另一个仆人卖弄般的说道,「他们都说我们的国王要结婚了。」
「结婚,和谁结婚?」
「还能有谁?英格兰的琼安公主。」仆人露出了些不屑之色,琼安满怀恐惧,但亚拉萨路的人们却认为他们的国王是世上最好的国王,没人能比得上,相比起来,没有嫁妆结过一次婚,未必能够生得出孩子的琼安公主,就不那么叫人喜欢。
「好吧,反正我是要在这儿留一阵子的,说不定城堡很快就要又要招募人手。
如果再来那么两次的话,我就可以攒一笔钱买个小屋子了。」仆人感叹的说道,随后他见到一个骑士向他招手,他连忙丢下了自己的同伴,飞快的跑了过去。
这场宴会可能要通宵达旦了,但有时候生病也是一种很好的借口—一虽然作为国王,他应该留在这里,直到所有人都尽兴,但现在他可以借著这个理由提前回去休息,而鲍德温才走到主塔楼的下方,就见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对他而言是那样的熟悉:「希比勒,你在等我?」
希比勒转过身来,「我想要和你一个人说说话,弟弟。」
鲍德温身边的侍从垂著头,并未如以往那样会意地离开,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塞萨尔警告过他们—虽然希比勒是鲍德温的姐姐,但她之前叫鲍德温失望过很多次,而且她有著与他的才能所不称的野心并且不吝于使用它。
「你以为我还能做什么呢?陛下。」希比勒又改换了一种称呼,话语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凄凉。
「我还能做什么呢?我的丈夫死了,我丈夫的父亲也死了,我的婚约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笑话。我现在回到圣十字堡,却不知道还能够在这里住多久,我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你的手中,你可以把我送进修道院,也可以把我嫁给随便什么人,或许是个十字军骑士,我将会随他前往他的领地,在那里终此一生,守著黄沙和刀剑过活。
人们都知道您厌恶我,我无法在您这里受到任何优待,或是得到您的帮助。
我知道这是我罪有应得,但我只是一个女人,陛下,一个女人是看不清前路也辨识不出真假的。我或许应当抱怨,抱怨我还是个女孩时,父亲对我的忽视和众人们对我的追捧。
他们让我满怀骄傲的同时,又心生妄念。
我或许很早便该知道——我不该那样的轻浮无知,肆意妄为。」
「我确实想过原谅你。」鲍德温停顿了一下:「姐姐。」
「而我来到您面前,你应该知道我是来恳求您的,我羞于面对你,我也知道我对您亏欠良多。
现在我已经不能给您什么了,但我依然希望您能够对我宽容一些,我有一个请求,陛下,只有一个请求,只要您答应我,我就永远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我会离开这儿,再也不回来,我会收起所有的妄想,甘心情愿的做一个妻子和一个母亲,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
陛下,请您答应我吧。」
她向前走了一步直挺挺的,跪在了鲍德温面前,并且扑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小腿,将脸按在了他的膝盖上。
鲍德温吃了一惊,但是他并没有忘记这个姐姐的薄凉,于是他只是低下头去问道,「我不会在没有听到要求之前就答应你,你说吧,我听著。」
「塞萨尔。」
一时间,鲍德温完全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直到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急切而又狂热地继续说下去,「塞萨尔!把塞萨尔给我吧,陛下,把他给我,让他做我的丈夫,让我做他的妻子,只要您能够答应我,叫我去死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