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馨连训练后的午饭都顾不上吃，一路小跑冲进医务大楼，推开了505室的门。
“章医生，他怎么样了？”
章芷余穿着白大褂，正在调试仪器，闻声回头，神色有些疲惫：“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精神被困在一个深度梦境里，醒不过来。”
“被困在梦里？”唐馨快步走到病床边。
李观棋双眼紧闭，眉头却微微蹙着，脸上是病态的潮红。
她目光扫过一旁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心猛地一沉，指着屏幕上一条缓缓下行的曲线，声音变调：“这，这理智率……怎么一直在降？！”
屏幕上，代表理智率的波形图已经跌破某个阈值，暂时停在69%的位置，还有继续下滑的趋势。
“梦境真实度很高，可能……他正在经历一个很痛苦的梦。”章芷余轻叹，随即又指指另一块屏幕，“不过也别太担心，你看这里。”
唐馨凑过去，看到另一幅图上，代表乙呐活性的曲线正在剧烈波动：“这是……”
“他在反抗。”章芷余解释道，“身体发烧，乙呐沸腾，都说明他的个人意志和梦境对抗，还在挣扎，还能挣扎，这是好事。”
“都40度了发烧还是好事。”唐馨皱着眉，她看着李观棋痛苦的样子，心也跟着揪紧，“那我能做点什么吗？”
“你可以试着呼唤他。”章芷余说，“多跟他说一些你们在现实世界里共同经历过的事，最好是细节，帮他建立现实锚点，让他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
“共同经历的事.“唐馨回忆一会，点头低声说，“我知道了。”
她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握住李观棋滚烫的手，轻声述说着什么。
她声音很轻，静悄悄的，章芷余都听不清。
章芷余站在一旁，看着唐馨低声絮语，眼神变得复杂。
按照规定，她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关于时针-观众的存在，属于高级机密，绝不能向非相关人员透露。
这孩子……她的呼唤，最多也只能把李观棋从认知错乱的二度梦境，拉回到能记起自己是谁的一度梦境。
可要从一度梦境回归现实，光靠外界的呼唤根本行不通。
他必须在梦里，用决斗的方式，亲手打赢观众。
但，这怎么可能。
不过，活在梦里也不见得是件坏事，现实又能好到哪里。
新灵历565年，千海阁地下城。
猎魔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他从手牌中抽出一张，连拍在桌上。
“出来吧！【刚鬼过肩摔霸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