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林宇的脚步顿得太急,小芽的花瓣险些拍在他鼻尖上。
他歪着脑袋,发顶沾的泥块啪嗒掉在地上,“你带我来挖坟?”
泥公的触须唰地扫过他脚踝,带起一小股土尘:“什么叫挖坟!”
老蚯蚓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连原本佝偻的背都挺得笔直,“这是远古地灵长眠之地,他们活着时守着地脉,死了魂魄融在土里,连地脉都要绕着他们的坟茔走三圈。”
他说着,触须点了点石壁上那些暗金纹路,“看见没?这些不是普通符文,是地灵用本命精魄刻的引魂线,咱们踩着的是人家用命铺的路。”
林宇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纹路。
这次他没再觉得暖反而触到一丝清凉,像刚被雨水浸过的老树根。
小芽的根须从他袖口钻出来,试探着缠上纹路,嫩绿色的须尖刚碰到暗金,那光纹突然亮了几分倒把小芽吓了一跳,花瓣唰地合起来缩成个毛茸茸的小球。
“哎呦喂,这小丫头片子倒金贵。”泥公的触须戳了戳小芽的花球,被弹回来的力道震得晃了晃,“当年那些地灵啊,连后土娘娘路过都要停步打声招呼。”
泥公又在吹老黄历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地道角落传来。
林宇抬头,就见岩叔正从石缝里慢悠悠往外爬。
这石灵老龟的背甲上布满裂纹,每道缝里都嵌着细碎的金砂,爬动时沙沙作响,倒像在地上撒了把星子。
他爬到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前,龟爪扒拉掉上面的浮土露出几段斑驳的铭文。
“地灵古冢不是谁都能进的。”岩叔的龟首转向林宇,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清光,“地脉紊乱时,只有血脉里带着戊土本源的……”
他的龟爪点了点林宇心口,“像你这样的才能触发引魂线。”
林宇下意识摸了摸心口。
那里原本只有块淡青色的胎记,此刻竟泛起微光和石壁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他忽然想起刚化形时,地脉里那些蚯蚓说的天生和地脉同根的话,后颈的汗毛轻轻竖了起来——原来不是哄他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