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触须突然指向地道深处,“不过小子,该走了,地脉震颤引动了更深处的土灵,再待下去怕要引来不该惹的。”
林宇拍了拍裤腿的泥,伸手把小芽抱进怀里。
她的根须缠上他脖子,像条暖融融的围巾。
三人转身往地道深处走时,林宇突然顿住脚步——石壁上不知何时浮起暗金色纹路,像蚯蚓爬过的痕迹又像某种古老的符印。
他伸手摸了摸,那纹路竟比周围的石壁暖些,还带着股熟悉的厚重,像,像后土娘娘的衣角扫过地脉时的余温。
“土哥哥?”小芽的花瓣蹭他下巴。
“没事。”
林宇笑了笑又摸了摸石壁上的纹路,“就是觉得这地道,好像等咱们好久了。”
三人的影子被泥墙上的幽光拉得老长。
越往深处走,石壁上的纹路越密,有些地方还泛着微光像藏着星星的碎片。
泥公突然停下,触须猛地绷直:“等等,这纹路是地脉守灵的标记?”
林宇没答话。
他望着前方幽深的地道,听着地脉里越来越清晰的震颤,那震颤不再是杂乱的鼓点,倒像有人在弹首古老的曲子,每一下都敲在他心口。
“走。”他说,脚步却比之前更轻,“去看看,这地道尽头藏着什么宝贝。”
石壁上的暗金纹路随着他们的脚步亮起,像被点燃的星火顺着地道蜿蜒而去,消失在黑暗深处。
地道里的温度正随着深入而微妙变化。
林宇的指尖还残留着石壁纹路的余温,像被晒了半日的老土砖,暖得让人想往怀里揣。
小芽的根须在他颈后轻轻蜷起,花瓣却倔强地翘着,沾着泥星的嫩黄在幽暗中泛着朦胧的光,倒比那些暗金纹路更显眼些。
“等等。”泥公的触须突然在半空打了个结,原本慢悠悠蠕动的身子猛地绷直像根被踩了尾巴的老麻绳。
他的红褐体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凑近石壁上某簇纹路时,触须尖甚至渗出了几点荧光,“小子,我们这是进了地灵古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