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它不想死,只是它知道必死,得在我这个弟子面前,留点儿脸面。」
「而你,是真龙。」
「有终南山立于天地,骇的天上人吃个千年的亏空。」
「但这天下,也有我那姜师弟这般潜龙。」
「做那顺势之人,忍常人所不能忍,为常人所不能为!伏低做小,与蝼蚁为伍。住泥泞之穴,食肮脏之物,以图安身。待到条件具备时,上天为龙,飞腾万里,戏九司雷落,赦天下妖魔!」
噗呲~!
鹤玄真贴好的符箓燃起,如火蛇般侵吞屋舍,火葬尸骸。
他的目光看来,温声道:「前辈,若是飞腾万里,可成大事者,是真龙,还是潜龙?」
闻言,樊玉衡久久不语,他缓缓闭目,道:「你去何处?」
「南下。」
樊玉衡点头,睁目走向鹤玄真,目光中竟带著一丝怜悯,道:「我终南山,不是真龙。」
「」只是一座青山,遮掩一番泥泞之穴,请潜龙暂居而已。」
鹤玄真瞳孔一缩。
此刻,樊玉衡站在了他的身侧,两人交叠,白发与黑发在空中零散,如青山苍松。
「鹤玄真,天上仙与世间人,皆看低了你。」
熊!
符火愈发汹涌,滔天而起。
鹤玄真不语,拱手转身,大步走出。
他抓著缰绳突然一笑,一拍那青驴脑袋道:「犟种,走!」
「且去成仙!」
风雨愈大,一人一驴拖著一少年,渐行渐远。
樊玉衡目送良久,两人都知天上人可推演知天下事,一番机锋辩驳,却是相知本心。
「好一条潜龙。」
暴雨喧嚣,没尽喃呢。
樊玉衡转身,迳自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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