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座山岳虚影,朝著那头青驴所在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角。
仅仅是一角,那凝如山岳的无匹压力,便轰然加身!青驴四蹄之下的泥泞大地,肉眼可见地凹陷沉降!
樊玉衡依旧站在原地,虚幻的袍袖都未曾拂动。
搬山灵君骇然色变,直接「噗呲」一声消散,以猖将之身遁入阴间!
自己那刚刚几欲被压死的重量,竟然还算不得那山岳边角!若是此刻倾斜的角度是自己,怕是直接便被压得魂飞魄散!
好道人!好道人!
这斗法不到天人境,怕是擦著便死!
「啊!
「」
搬山灵君遁入阴司,却叫那少年一脚踩在了泥泞之中,被鹤玄真大袖一拂,落在了后面。
咔嚓!
而那青驴的四肢崩裂开血色,驴皮下断裂出一片片沾著青鳞的黄色毛发。但它依然挺直了四肢。
鹤鸣山的虚影再度歪斜。
「嘶—吼!」
那青驴全身雷意被压回了体内,却兀自抗衡著那恐怖重量!雷光像是银色的涂料,一点点的爬上鳞片——
「前辈火气大了。」
话音落时,鹤玄真伸出一指,轻轻点向面前的虚空。
「盗行舍。」
嗡!
那指尖所触之处,仿佛敲在了一面无形巨钟之上!以他指尖为圆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骤然炸开!
他周身衣袍如灌满长风,猛地向上翻卷,烈烈狂舞,发出撕裂般的声响!
那袍袖鼓荡如帆,仿佛随时会将他带离地面。
鹤玄真手腕猝然一拧!
咔—
那骨节发出轻微的震响。原本下点的指尖,化为手掌向上的擎天之势!
道袍之下,他整条手臂筋肉绷紧贲起!狰狞的筋脉如老树虬根般暴凸游走,更有一道金红色的炽烈气血,自肩头轰然奔下,沿著小臂的脉络筋骨怒肆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