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一声低喝,从他喉间迸出。
那山脉倾斜的态势,猛地一滞!鹤鸣山的倾斜,竟被他生生抬正!
鹤玄真气血如腾云,暴雨砸落在他周身三尺,便被蒸腾为汹涌白汽,与金红气血交织。
樊玉衡在看到那手臂上的金红色后,若有所思,没有再去操纵山岳。
哒!
下一刻,鹤玄真跃下驴子,拍了拍它的下巴,骂道:「倒是学了你主人一身倔性,且去一旁趴下!」
「~」
青驴甩了甩尾巴,身上炸鳞滴答的血水好似小蛇一般爬回了伤口,走向了一旁的少年。
「好一个因果道法,掳掠因果为己用,确是有龙虎山的霸道。」
樊玉衡看著鹤玄真,一双眸子好似长枪一般,直直刺向人的心头,叫人心底皮开肉绽。
「前辈说笑了。
鹤玄真恭敬拱手,道:「我从小修行,师傅教我的,只是顺从两字。」
「哦?」
鹤玄真声音清朗,像是与朋友闲谈:「我小时候问师傅,当顺从什么?」
「师傅说,顺从天地大势,顺从世间无常,顺从道天礼法。」
「我都一一照做。因为我的才气并不强,龙虎山玄字辈的道人里,我最不起眼。」
「但师傅看著我总摇头。我下山收道税总是最少,修行总是最慢,也总是最自不量力。每每下山,非得与那些投了道门的毛神大打出手。」
「师傅让我走,让我去看。我走过很多地方,我看著他们笑眯眯的让百姓家破人亡,我看著他们编排命数,叫有用的恶人飞黄腾达,让老实的好人做那几世猪狗。」
「那祖师画像下日日供奉,高高挂起,我低著头,不敢看。」
鹤玄真抬起手,身上血气推动这一股道韵升腾!
那是他一指时,盗来的青山道!他一指盗去了部分青山重量,这才能单臂扶正山岳!
此刻,他吞吐出道韵一压一轰隆!!
山岳之力好似一面倾塌的巨掌,轰然压塌了那一段城墙!
巨大的蛇骨与墙砖崩裂,在暴雨中掀起了一股潮湿的,混杂著骨血的泥浪!
这股巨力将那夯土与骨架掀翻,露出后面城池中,好似鬼蜮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