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自北邙吹来,惨白的须发乱飞,配合上大魏如今的惨澹时局,真真有些悲凉意味了。
曹洪见钟繇许久不下决断,心中愈发恼怒,指著西边:「数日之内连番大败至此,士气大丧,洛阳军心已不可用矣!
「这时候撤回河南之军,已无济于事!」
众人黯然起来。
最让人担忧的非是魏延。
是魏军。
士不敢战,军不能战。
一触即溃,如之奈何?
却闻曹洪又道:「陈本为人沉毅,能安人心,乐??兼有文武,便让他二人继续死守河南罢!
「到了此时,休再谈什么聚兵洛阳之事了!」
崔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向钟繇:「钟公,吕镇北、满镇东有消息了吗?」
钟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慢慢道:「吕子展麾下四万冀州军,已至虎牢。满伯宁那边————按日子算,已至郏县了。」
崔林皱起眉头:「郏县?」
他想了想,忽然道:「能不能——能不能教满镇东直接自辕关入洛阳,直趋魏延?」
这便是让满宠大军停止向西镇压乱民之意了。
曹洪点点头:「然也。
「满伯宁应速速入关。」
所有人都看向他。
曹洪压住情绪,道:「如今我大魏所忧者,非是魏延来打洛阳。
「洛阳城高池深,南北二军亦是精锐,又有诸关在侧威胁他侧翼,满伯宁、吕子展大军不日便至,他此番东寇缴获颇多,必不敢、也不愿轻来犯险!
「唯携叛民、缴获南归而已!」
他顿了顿,神色忽沉郁起来:「魏延自入关东以来,破程喜,夺陆浑,克广成,并四县,合流民乱匪数万,蒯乡道攻之则溃,函谷关击之则下,谷城亦一日而得。
「其斩获甲首,怕已过万。
「获弓弩甲胄,应也以数万计。
「此时此刻,他本部怕已是人人皆披铁铠,就连附逆的流民乱匪,披甲都恐不低。」
说到这里,他愈发愤懑。
「甲胄弓弩就是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