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虎步军闻鼓而进,如一道铁流般沿著涧谷向前涌去。
那溃卒先是一愣,而后追著孟琰疾奔了几步:「将军!将军!谷口那边————」
孟琰头也不回:「谷城已夺!」
「骠骑将军就在后头!」
「今日,便教这帮魏狗看看,什么叫打仗!」
周围溃卒俱是浑身一震,原本往东逃者此刻全都停了脚步。
谷口。
宋权勒马立于阵后。
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这股乌合之众组成的汉军正在往后退去,退得越来越快,阵形——早就没了所谓阵形。
他麾下两千精锐步步紧逼。
关城内仍有甲士涌出,往青龙岭下摆开阵势,将岭上那股汉军与谷底汉军隔离开来,而岭上那股汉军依旧一动不动。
他晓得,那涧谷道上必有后援。
「再往前压一压!」他对身边传令兵道,「把这伙蜀寇挤出涧谷,堵死山口!」
传令兵领命而去。
就在此时,涧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激昂的鼓声。
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心头。
宋权眉头紧皱,抬眼望去。
关楼上的程喜亦是循鼓东望。
须臾,只见涧谷出口处,一面高牙大纛迎著夕阳横空出世,在谷风中烈烈招展,又迅速向前移动,大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旗下一片铁甲,步伐整齐,宛若钢铁洪流向前奔涌而来。
流民军忽然像是换了人似的,原本散乱的阵形渐渐收拢,原本仓皇的脚步也渐渐稳住。
「谷城已夺!」
「徐盖已死!」
「尔等不降奈何?!」
那宋权猛然一震,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