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广成关城楼右侧一段垛墙上。
那是昨日刚被汉军抛石车轰塌后,魏军士卒连夜赶工,只用黄土混合碎石草草砌起补好。
此刻在巨力撞击下,新墙瞬间崩塌瓦解。
一个恰好躲在那段垛墙后向外张望的魏军士卒,连一声惊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被掩埋在轰然倒下的土石堆下。
「顶住!弓弩手不许退!」守将乐方在城头往来奔走,声嘶力竭地呼喝试图稳住阵脚0
就在他挥舞手臂时,一枚裹挟著风声的石砲贴著他头顶掠过,带起的劲风直让他颈后寒毛直竖。
石弹没有击中他,却狠狠砸在了他身后内侧的垛墙上。
砰的一声巨响后,夯土与碎石炸裂开来,数块碎石四散飞溅。
一名一直紧随其后的老卒脸色大变,来不及呼喊,合身猛扑上去,将乐方重重撞倒在坚实的垛墙根下。
乐方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尘埃里,惊魂不定。
又数枚巨石越过城头,呼啸著砸入关墙内侧。
不偏不倚,正砸在一名挥鞭指挥役民的老兵身上,那老兵整个人突兀地横飞出去,撞在对面土墙上,又软软滑落。
搬运滚木的民夫僵在原地,脸上神情惊恐麻木交织,片刻后随著一声惊叫一哄而散。
「站住!不许跑!回来!」另外几名督战的魏军士卒也刚从震惊中回过神,试图阻拦。
与此同时,数座百尺井阑被义军奋力推近关墙。
善射者居高临下,羽箭泼洒,压制得魏军守卒几乎抬不起头来,只能躲在城垛之后。
所有人都胆战心惊,所有人也都明白,今日绝不再是一月以来小股人马的袭扰试探,而是你死我活的致命一击了。
抛石车的轰击持续了两个时辰。
关墙上守军的反击明显稀疏凌乱起来。
立马于中军大旗下的魏延终于抬起手臂,重重一挥:「云梯!夺城!不论义军还是我汉军本部,先登、斩将、夺旗之功必有大赏!」
总攻之令既下,七八架真正的攻城云梯被汉军健卒呐喊著推动,缓缓袭向关墙。
井阑上的弓与城下的抛石进行最后一轮集中压制,为准备攀城的先登敢死争取冲城时间。
关墙上,千余魏军也知生死关头已至,箭矢拼命向下射击,滚木擂石亦是轰然砸落。
不断有汉军士卒在冲锋途中被箭矢射倒,或被滚石砸中,惨叫著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