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昨日方破程喜,今日晨间便至陆浑关下?!
「除非肋生双翅!
「此必虚张声势,夸大其词!」
众人闻此,尽皆不能言语。
无论是否夸大,陆浑关失陷、毛曾战死,已是铁一般的事实。这意味著蜀军已经突破了洛阳西南方向的重要关隘,正式踏入了京畿核心防御圈的外围。
伊水河谷门户洞开,通往新城、梁县、郏县乃至颍川的道路,就这么明晃晃暴露在蜀国兵锋之下。
堂内一片死寂。
陈群颓然坐回席上,司马孚面色亦是凝重愁眉不展,心下忧叹,关城失守后会产生何种复杂的连锁反应。
钟繇缓缓推开搀扶的侍从,沉默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速取笔墨绢帛来!」
第一封,致临晋前线司马懿。
陈述程喜新败,陆浑已失,魏延兵锋已威胁弘农粮道乃至洛阳安全。
『西线胜负,系于潼关。中原安危,悬于足下。』
『请君速决临晋之围,回镇潼关,稳后路,安人心,以防不测。』
第二封,致南阳天子行在。
详细禀报陆浑关失守、毛曾殉国的亚耗,以及魏延即将深入伊洛梁郏地区的判断。
『贼势汹汹,虚实难测。』
『洛阳虽固,郊畿已扰。』
『陛下万金之躯,身系社稷,恳请陛下暂驻南阳,督励诸军,并速调许都、
汝南兵马北上,扼守堵阳、舞阴一线,隔绝洛阳、南阳,使贼势不得南去。』
写罢,他用上太傅印信,唤来两名最信赖、脚程最快的亲信属吏,反复叮嘱,务必亲手将信送至司马懿与天子手中。
紧接著,又叫人去唤醒曹纂。
「太傅,又出何事?」曹纂匆匆踏入公府正堂,被仓促唤醒,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钟繇遂将陆浑关失陷、毛曾战死的消息告知曹纂。
「怎会————怎会如此?!」曹纂霎时如遭雷击,眼前骤然发黑,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不过一昼夜而已,局势安能恶化至此?!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钟繇将另外一封写给天子的密信递到曹纂手中:「此事关乎陛下安危社稷存续。你亲自跑一趟南阳,务必将此信面呈陛下!
切记,路上若遇纷乱,宁可绕行,不可涉险!请陛下务必以大局为重,暂勿回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