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陈群、杨暨、司马孚几人则针对关防调整、援军接应、物资调配等细节反复磋商,试图在一片混乱中理出几缕头绪。
然而到了下午,公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
一名衣衫染血的军校几乎是撞开了门前侍卫,连滚带爬冲入堂内,声色凄厉:「太傅!司空!不好了!
「陆浑关————陆浑关丢了!」
「什么?!」陈群猛然站起,直接带翻了案上一大摞卷轴。
杨暨亦是惊骇不能自制,一步跨到那军校面前:「你——你且说清楚!陆浑关怎么了?!」
那军校眼神涣散,惊魂未定:「今日——今日晨间,天刚蒙蒙亮,关外突然出现大队人马!打著——打著蜀国骠骑魏延的旗号!守关弟兄们猝不及防,几处前出堡垒间就被攻破!
「太傅!司空!
「怎么会——蜀寇怎么会出现在陆浑关附近?!」
钟繇、陈群、杨暨、高堂隆等人听得此言,尽皆颓然相觑,怎的噩耗一个接著一个?!怎的蜀军动作竟会如此之快?!
别等会再奔来几骑,蜀寇都杀至洛阳脚下了!
「伊阙关如何了?!」
那军校却是几要哭出声来:「伊阙关——应该无碍。
「但——陆浑关。
「蜀寇——蜀寇来得太快,就好似天上掉下地里冒出的一般!
「毛驸马————毛马匆忙上关督战,结果被——被流矢射中面门,当场殉国了!」
「毛驸马——战死了?!」司马孚再不能镇定,几乎目眦尽裂。
驸马都尉毛曾,乃是当今毛皇后亲弟,身份尊贵,虽非是沙场宿将,但以外戚之身镇守陆浑关,代表天家威仪,竟然战死关城之上?
钟繇已是垂垂老朽,一日之间传来几则噩耗,教他再也不能坚持,身形晃了一晃,摇摇欲坠,旁边的侍从慌忙上前搀扶。
他艰难稳住,苍老斑褐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已尽褪。
良久才终于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眩晕之感,艰难问道:「敌军——敌军有多少?可看清楚了,是不是魏延旗号?」
「人——人很多!主关道上——密密麻麻,恐怕不下万人!」那军校已有些语无伦次。
陆浑关有几条山道沟通东西,整个陆浑关是一套体系而不是一座关城。
「至于旗号,看得真切,确是『魏』字大旗!不会有错!」
「上万人?这绝无可能!」杨暨断然否定,他看向钟繇和陈群,满是惊惶之色。
「魏延即便收拢辟恶山溃兵和沿途附逆之民,仓促之间,岂能聚起上万可战之兵?
「且辟恶山去陆浑关六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