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必被这突然转折问得一怔,下意识答道:「回将军,粗粗会些。
「以往替人送信跑腿,骑过驴骡,也偷——呃,也弄过马骑。
「但只会勒著缰绳跑,不能像将军麾下骑士那般在马背上左右开弓射箭、挥刀砍杀。」
「能骑著跑就行!」大马金刀而坐的魏延忽然起身,旋即朝一旁的亲兵扬声下令,给他牵一匹老实些的马来!」
一名亲兵很快从后备马匹中牵来一匹体型中等,看上去颇为温顺的褐色战马。
魏延不再多言,对身旁一直待命的轻骑校尉马劲道:「点上所有骑军,备足箭矢,带一日肉干炒饼!人衔枚,马摘铃,一炷香后出发!」
「唯!」马劲凛然应命,迅速转身去安排。
魏延又看向步军校尉狐晋:「狐晋,你率剩余步卒,亦弃了不必要的辎重,只带甲兵、弓弩与一日口粮,迅速跟进!」
「末将明白!」狐晋抱拳,他们跟著魏延打了半辈子的仗,哪里不知道魏延想做什么?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临时营地瞬间动了起来。
骑军默默检查刀枪弓弩等各种武器是否俱在,旋即领取干粮,马匹也都开始喂豆饮水0
魏延则看向有些发懵的窦必,言简意赅:「上马。到了辟恶山左近,你便寻机脱离大队,速速去寻韩昂,告诉他两件事。」
窦必连忙爬上马背:「将军但请吩咐!」
那匹马似乎不太习惯他别扭的骑姿,晃了晃脑袋,但在魏延亲兵牵拽下很快稳定下来。
魏延策马靠近两步:「其一,告诉他,对程喜所部,不要赶尽杀绝,击溃即可,驱使其四散溃逃,尾随追击,遣义民下山拾其兵甲粮秣。
「其二,若程喜那厮本人也在军中,万不可杀他,也不要擒他,纵其自去。记住了吗?」
窦必愕然张大了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骠——骠骑将军,这是为何?程喜乃是伪魏征西,更是魏主曹叡的心腹之臣,若能擒而杀之,岂不是能震慑魏逆?」
魏延眉头微皱,显出几分不耐:「你不必问这么多,军机之事,非你所能尽知!
「按我说的,原话交代给韩昂便是!」
窦必顿时被魏延一身威势与沙场宿将那股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杀气慑住,浑身凛然,不敢再问。
只在马背上重重点头,心下将魏延交代的话死死记住:「诺!小人必原话带到!」
此时,马劲已点齐两百轻骑,所有人马静立雪中,等待号令。
魏延再不多言,猛地一扯缰绳,天子所赐踏雪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向前蹿出,带起一阵寒风残雪。
两百骑紧随其后,奔向前方白雪所覆的官道,一时间马蹄翻飞,溅起黑泥白雪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