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然闻此恨得捶墙,脸色铁青,迅速从旁喊来其子:
“朱绩!
“带你的人,速平叛乱!
“无论首从,格杀勿论!”
“唯!”朱绩当即领命,率麾下最精锐的家兵部曲五百人,如狼似虎扑向西城。
城北。
昭义将军廖式远远望见城西天子龙纛竖起,且向夷陵趋去,先是没来由愣了一愣。
紧接着下意识摸向腰间,几日前那场樗蒲赢来的,或者说天子赐下的玉佩仍挂在彼处。
他唤来亲兵,将一众来自荆州的降汉吴将召至身边,在众将瞩目之下举一碗凉白开。
“前几日你们都见到了,也都听到了。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我廖式这条命,如今已经属于大汉天子!
“尔等可有人愿随我一起,为天子夺下夷陵?!”
一众出身荆州的降将见此情状,俱是微微一愣,紧接着面面相觑,终究是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许久,一名四十上下,比廖式更老几岁的老将问:“正则,陛下虽未明言,但想也晓得,今日之战恐怕只是试探一下而已罢?”
廖式闻此,昂然正色:
“我道未必!
“你我俱以为这是试探!那么城内的朱然,朱然麾下吴军,岂不也会以为这是试探?!”
“但或许,这就是陛下出其不意欲一举夺下夷陵之策呢?!
“再则,陛下檄文悬赏已投至城中,夷陵人心在汉不在吴,内忧外患之下,此城未必不可一战而定!一如巫县秭归!”
闻得此言,回想起他们在巫县、秭归所见所遇,诸荆州降将终于有人觉得有道理,点头不止,却也有人神色微动后依旧沉默不语,显然并不认同这种说法。
廖式不以为意,又道:
“哼,纵是试探又如何?!
“我与陛下有誓,陛下知遇信重之恩,我廖式万死难报!愿随我一起攻城的随我来!证明我等荆楚之士对大汉忠贞的时候到了!”
他不怕死。
他弟弟廖潜此刻或许就在荆南举义,要是他不幸死命,他弟廖潜会代替他光耀廖家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