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下数千吴军正依令调动,沿江险要处布防。
一艘赤马舟逆流而上。
斥候上岸后疾奔而来:
“前将军,孙镇西到了!”
不多时,吴镇西将军孙韶,风尘仆仆登楼而来,甲胄上还沾着许多脏污泥点。
“孙镇西何来如此之速?巫县江关防务,可全部安排妥当了?”潘濬迎上前去,皱眉相问。
孙韶却是不答,神色倨傲:
“太常何以下如此急令?
“何以从各处关隘抽调兵力?
“蜀军究竟有何异动?!
“太常何不令信使明言?!”
潘濬遂将近日军情细细道来,末了以手指西指:“蜀人故作疑兵,欲诱我分兵至深涧关,其真正杀招,必在此处。”
孙韶凝望江面片刻,冷哼一声:
“滟滪滩水情复杂,即便水浅时节,暗流依旧凶险。蜀军若敢在此登陆,正是以彼之短,击我之长,破之必矣!”
潘濬不语,下至关墙。
孙韶既领关防诸事,于是仔细查勘布防情况。
自觉不足。
先命军士加深壕沟,在滩头增设鹿角及荆棘刺木。
又令弓弩手各备箭两囊,夜间每刻轮值,不得懈怠。
至军帐中,三人对坐。
潘濬亲兵呈上饭食,不过是些冷饼腌菜。
“太常。”孙韶放下饼饵,神色不悦。
“陛下让你持节督军,全权负责此间防务。
“你既然说蜀军势大,且权衡斟酌,是否要向陛下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