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阿先以水净手,又以银剪逐支剪去箭杆。
再以烧红的柳叶薄刀划开徐盛后背皮肉,当伤口扩张至一定程度,才终于以小钳探入徐盛背后肉里,夹住箭簇。
手腕一沉一送,箭镞带着碎肉噗然离体。
鲜血激涌而出。
卓阿立即将早已备好,裹有止血药的纱布填入创口当中。
其后重复这一套动作。
每拔一箭,徐盛肌肉本能剧颤。
而徐盛却仍处昏睡之中,一声都不曾吭出。
一众未曾见过麻沸散效果的文武将校见此情状,无不惊讶。
一个时辰过去。
帐内火把噼啪。
徐盛终于醒来。
只见至尊单膝跪于榻侧,双手按住他的右手前臂。
吴普见徐盛醒来,遂将原本堵住伤口的止血纱布取出。
又从一旁取来细麻纱布,撒上薄薄一层淡金色药粉,又浸透药膏,往徐盛伤口上一层层裹缚。
末了,他退后半步:“皆皮肉之伤耳,请安东将军静养百日,百日之内,不可动怒,不可食辛腥之物,更不可复上战场。”
徐盛只觉身上痛意比先前少不知多少,寒意也是尽消,哪里不知自己已经活了?
当即向卓阿道谢:“谢卓太医之药!”
而后又觉自己失言,赶忙对着孙权道:“谢至尊垂顾救命之恩!盛唯有以死相报耳!”
孙权从卓阿手中接过干净的纱巾,亲自为徐盛拭去胸膛残血,这才起身,目光如灼:
“文向,你可知罪?”
徐盛面色苍白,惭愧道:
“末将冒进中伏,致大军挫锋!
“更累至尊险策难施,请至尊以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