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吴量耳畔，响起了一声嗡鸣。
紧接着便是哗啦哗啦的潮水声。
他神情恍惚，一个个残破不堪的记忆片段，在脑海当中接连闪过。
他看到了旷阔无垠，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茫茫大海。
他看到了竖着血色骷髅旗，在海面上乘风破浪，肆意横行的三帆大船。
先前在记忆当中，曾出现过的少年浑身浴血，站在甲板之上。
“师父，你老了，北海已经没有能承载你的船了。”
少年咧着嘴，面露狰狞，目光注视着吴量。
不，准确来说，是在直视血河老祖。
“逆徒，你竟敢背叛老夫！！！”
血河老祖嘶吼出声，声音沙哑，透露着几分虚弱。
此时的他，同当初以上百渔民炼菇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浑然没有了当初那般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此时的血河老祖，相较于少年，反而更像是个败家之犬，只会无能狂怒，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哈哈哈！”
“背叛？！”
少年闻听此言，忍不住仰天大笑，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师父，这不是你教导徒儿的吗？”
“你曾说过，我辈魔道贼子，应视众生为血食，不该有任何没必要的情感。”
“强者为尊，弱者就该去死。”
“当初师父您收我为徒，为了断我念想，不惜当着我的面，将我父母炼成了冷血菇，当作徒儿的本命菌菇。”
“从那时起，师父你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毕竟一个冷血之人，又怎会在意什么师徒之情呢？”
此言一出，血河老祖面色难看，破口大骂。
“该死的小畜生，早知如此，老夫就该早点下手将你炼成血胎！”
他话音落下，那少年顿时冷哼一声。
“血胎，我倒要看看咱师徒俩，最后谁会沦为血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