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耀终于开口:“你信?”
老将冷笑:“我缺一条胳膊,不缺脑子。”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封信,信封上蜡封已破,“这是真的密信,公孙康要我杀你,献头换赏。”
姜耀接过信,信纸上字迹潦草,写着他的名字和赏金:黄金千两。老将盯着他:“你值这个价?”
姜耀把信揉成团,扔进角落:“值不值,你说了算。”
老将站起身,酒气熏人:“今晚子时,关外有支商队,你混进去,去太原。”他扔给姜耀一块令牌,令牌是铁的,刻着“雁”字,“别让我后悔。”
子时,关外商队整装待发,骆驼铃声叮当。姜耀换上商贾衣裳,头戴斗笠,混在驼队里。霍峻三人扮成护卫,刀藏在包裹里。商队出发,月光下,雁门关渐渐远去,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商队行三日,第四日进入太原地界,路旁开始出现坟头,坟头新旧不一。领队的商贾是个胖子,笑起来眼睛眯成缝。夜晚宿营,胖子端着酒碗过来,酒碗里浮着两颗花生米:“兄台是辽东口音?”
姜耀点头,喝了口酒,酒烈,烧得喉咙发疼。胖子压低声音:“听说辽东乱了,公孙康要造反。”
姜耀没接话,胖子自顾自说,说的都是市井传闻,真假难辨。夜深,营地安静下来,只剩火堆噼啪声。姜耀溜出帐篷,摸到驼队最后,解开一匹骆驼的缰绳,缰绳下绑着个小包,包里是一封信和一枚铜印。
信上写着:“太原刺史已买通,届时开关。”铜印是公孙康的私印,印面磨得发亮。姜耀把信和铜印收好,回到帐篷。系统提示音响起:
【隐藏任务:雁门密信(完成)】
【奖励:随机黄金宝箱×1(已发放至背包)】
姜耀打开背包,黄金宝箱金光闪闪。他点开,宝箱化光消失,掉出一物:
【物品:传音螺(黄金)】
【效果:百里内传音一次,冷却一日】
【耐久:1/1】
姜耀把传音螺收好,闭目养神。商队继续前行,第五日抵达太原城外,城门紧闭,城墙上士兵来回巡逻。胖子带着商队停在城外,等候放行。姜耀趁乱溜走,霍峻三人紧跟,潜入城内。
城内戒严,街道冷清,店铺关门。姜耀找到一间茶馆,茶馆里只有一个小二,懒洋洋地擦桌子。姜耀要了壶茶,小二倒茶时,手腕上露出一道疤,像被绳子勒过。茶很烫,姜耀喝了一口,烫得舌头发麻。
小二压低声音:“刺史府今晚有宴,公孙康的使者在。”
姜耀放下茶杯,扔给小二一锭银子,小二接住,眼睛亮了亮。夜里,刺史府灯火通明,丝竹声声。姜耀四人扮成杂役,混进府内。厨房里热气腾腾,厨子挥着锅铲,油烟呛人。
姜耀端着酒壶,穿过回廊,来到后花园。花园里假山流水,灯笼高挂。公孙康的使者是个瘦子,穿绛红袍,腰间悬玉。使者与刺史对坐,桌上摆着酒菜,酒香扑鼻。
姜耀把酒壶放下,使者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姜耀腰间,腰间别着传音螺。使者皱眉,刺史笑着举杯:“来,干一杯。”
酒过三巡,使者压低声音:“雁门已开,兵至太原,只等刺史开关。”
刺史点头,脸上笑意不减。姜耀退到假山后,掏出传音螺,对准螺口低声说了几句。螺口泛起蓝光,蓝光一闪即逝。花园里忽然响起马蹄声,急促如雨。
刺史府大门被撞开,一队骑兵冲入,为首的是独臂老将,身后士兵刀出鞘,寒光闪闪。使者脸色大变,拔腿就跑,被骑兵一箭射穿肩膀,钉在假山上。刺史瘫坐在地,酒杯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独臂老将下马,走到姜耀面前,目光扫过传音螺:“干得不错。”
姜耀把铜印和信递过去,老将接住,掂了掂:“公孙康的如意算盘,打空了。”他挥手,士兵押走刺史和使者,花园里只剩血腥味。
老将带姜耀四人离开刺史府,城门已经大开,外面是黑压压的军队。老将翻身上马,断臂甩了甩马鞭:“去雁门,关还在。”
队伍连夜出发,马蹄声震得地动。姜耀骑马殿后,传音螺已经冷却,螺身冰凉。雁门关在望,关上火光冲天,像一头苏醒的巨兽。
夜风寒冷,掀起旌旗如同波浪拍打岩石。姜耀的马蹄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切开空气的锋利刀刃。他的目光盯着远方燃起的火光,心中没有什么波动。曾经以为这一路走得会更漫长、更加曲折,但现在,却只剩下无尽的压抑与寒冷。
身后,霍峻与甄宓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在远处,姜耀微微侧头,暗自注意着身后的动静。雁门关的火光愈发明亮,似乎连夜空都被点亮了。他的目光在那片火光中游移,不知为何,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将已经带着队伍一路前行,断臂的他在马背上如同鬼魅般迅速,虽然体力与常人不同,但那股生死缠绕的气息,还是在姜耀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每次经过他时,姜耀都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仿佛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提醒自己,这个老将和雁门的故事,远比他们以为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