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峻笑了笑:“主公,可不必担忧。五万石只是开头,信件中可用‘若得主公允准,必将稳妥分配,不负托付’来暗示后续可追加。此番措辞,既给曹操施加压力,又不露锋芒。”
姜耀点了点头,思索片刻:“这样一来,信件就有了基本框架……先敬曹操,再说边疆士卒粮食不足,顺带提及百姓受困,数目只提出部分,留有余地,最后落笔暗示后续可续补……对吧?”
霍峻沉声应道:“正是如此,主公。信件既有礼,又有理,更能体现镇东军的威望与稳健。”
姜耀缓缓落笔,笔锋在宣纸上舞动,墨迹渗透纸面,落下整齐的汉字。他写着写着,眉头舒展了些,仿佛看见了曹操收信时的神情。
外面,李谭与姜修领着士兵,将穰城府库的粮草一点点转移到军中。李谭一边看着士兵搬运粮食,一边悄声对姜修说:“姜兄弟,你看,大帅手段深沉,这次穰城之行,我们虽辛苦,但一切尽在掌控。若信件写得顺利,未来咱们的地位,可不是眼前这些兄弟能比的。”
姜修挠了挠头,目光飘向远方:“可我还是不懂,大帅为什么连未婚少女都要分得清楚,妇人又为何偏偏要留?”
李谭脸上露出一丝阴笑:“嘿嘿,你可别小看这些,主公所好,咱们若能察得准,就能比别人先一步立功。谁知道,日后大帅高兴了,哪怕一个小小的巧计,也可能让咱们跃升地位。”
姜修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大哥这些心思,咱们普通兄弟真难猜透。”
李谭拍了拍姜修的肩膀,目光里带着一丝算计:“这就对了,猜透了未必好,至少咱们得学会顺着大帅的意思去做。信件写得好,粮食得了,咱们地位就稳了。稳住地位,再去谋其他,也不迟。”
不远处,士兵们搬运粮草的声音此起彼伏,叮叮当当,院落内外充斥着紧张而有序的气息。姜耀停下笔,抬头看着霍峻:“好,就按你说的。信件先写成这样,再细调措辞。等发出后,下一步就是观察曹操的反应。”
霍峻躬身应道:“主公放心,信件若能让曹操读来顺心,粮食必然送到,而且分量也不会少。”
姜耀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等粮食来了,咱们手中握住的筹码就更多了……不光是士卒的口粮,还是未来行动的本钱。”
霍峻默默点头,他心里清楚,这一次,不仅仅是粮食,更是权势的比拼。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李谭带着姜修走了进来,两人脸上带着些许兴奋。
“主公,粮草搬运顺利,百姓与士卒都暂时安置妥当。”李谭汇报。
姜耀点点头:“好。霍将军,信件即将送出,记住,这一次,我们要稳,不可莽撞。每一步,都关系到未来的布局。”
霍峻躬身:“谨遵主公吩咐。”
姜耀坐在书房里,外头的阳光透过窗格斜射进来,落在案上的宣纸和墨砚上,光影晃动。他手中笔停了一下,目光盯着眼前的文字,心中盘算着曹操收到信后的反应。霍峻依旧站在一旁,神色专注,手里握着笔卷,随时准备修改任何一个字句。
姜耀缓缓开口:“霍将军,你说曹操若是读了这封信,会先看哪一段?”
霍峻思索片刻:“主公,曹操性情谨慎,但也好算计。他必先看开篇,见到‘边疆士卒粮食告急’,便会联想到我们的行动,是否稳妥;随后,会看‘百姓受困’,这是触动人心的部分,也会让他对援助的必要性产生认同。”
姜耀轻轻点头:“嗯,我也这么想。若开篇不稳妥,信件就失了分寸。那数目……五万石是不是太少?曹操若是想试探,也许会随口回一句‘应急五千石可也’,到时候咱们岂不是亏大了?”
霍峻沉声道:“主公不必担心。五万石是书信表面提出的数目,但信中‘随时可能追加’的措辞,会让曹操认为,这是稳妥做法而非贪心。若他真的打算试探,只会让我们看出他的底线,而不至于损失。”
姜耀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替我算得周全。不过,这信的结尾该如何落笔才不显得急切,又能让曹操放心?”
霍峻答道:“主公可用‘敬颂安康、垂念边疆士卒’之类收尾,既表达敬意,又不失分寸。整封信要如流水般自然,让人读来顺心,而不是索取的请求。”
姜耀颔首,低声自语:“顺心……顺心是关键。”
霍峻又沉吟:“另外,主公若能在信中提一两条与曹操利益相关的内容,譬如‘镇东军此举可保南方稳固,助曹操北方筹谋’,对方读了会觉得援助是双赢,自然更容易答应。”
姜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援助对他也有好处……这就是谋略。”
霍峻微微躬身,声音低沉:“信件写得稳妥,粮食必然到手。届时,主公只需按计划分发,士卒和百姓都能受益,连带我们的声望也能提升。”
姜耀手指在案上敲打几下,缓缓说道:“说起来,李谭和姜修那边……虽说他们嘴上吵闹,其实心里也在算计。若我们这次拿到粮食,地位上去,日后他们可不会再轻易挑衅。”
霍峻微微点头:“主公手段老辣,那些兄弟们自然得谨慎些。只要稳住核心,外围自然会按规矩行事。”
姜耀沉默片刻,又道:“霍将军,你可知李谭想借机立功的心思?他那猥琐的笑,不单是表面。他若真有机会,或许会干出一些出格之事。”
霍峻眉头微皱:“主公若意在稳重,需留心这些心思活跃的手下。必要时,可适当牵制,或以巧计引导,让他们的行为反而助力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