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智瞪大眼睛:“大帅,您可别惹事,这些小商贩不是平常人,他们要是惹事……”
姜耀摆手:“惹事?我们就看个热闹,顺便把账目理一理。”
两人沿着东街走去,不多时便看见几个商贩正忙着搬运一箱箱奇形怪状的物品。箱子里全是各式各样的糖果、彩布、奇怪的玩具和几只活蹦乱跳的鸡鸭。
曹大智愣住:“这…这算什么?”
姜耀低声笑道:“这叫城中趣味,民心也靠这些东西稳住。”
一个商贩看到姜耀,立刻躬身:“大帅,早安!这些都是昨日刘建交代分发给士卒和百姓的补给。”
姜耀蹲下身来,挑起一块奇怪的布料闻了闻,又看向一只跳得比人高的鸡:“不错,有意思。”
孟铁在旁边皱眉:“大帅,您这样一看,士卒会不会偷笑?”
姜耀拍了拍孟铁的肩膀:“哈哈,笑也是军心的一部分,士卒们看到趣事,不正是松弛心神?何况,这鸡鸭和糖果,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见到的。”
曹大智仍是紧皱眉头:“大帅,您这笑法,似乎比练兵更费心啊。”
姜耀挥手:“费心?哈哈,这叫以小见大。看这些趣事,就能察觉谁心思不正,谁又是忠诚。”
就在这时,一名士卒跑过来,气喘吁吁:“大帅,城南有人闹事,说镇东军不给他们粮食!”
姜耀轻轻叹了口气:“来者是谁?”
士卒指向远处,几个中年汉子带着小孩,手里举着破布,边喊边走。
曹大智紧张:“大帅,这情况不妙,百姓闹起来可不好控制。”
姜耀笑了笑:“怕什么?笑料来了。”他走过去,朝百姓大声说道:“诸位,镇东军分发粮食已经明明白白,你们若有疑虑,不妨来帐中看看账簿!”
百姓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姜耀会亲自出来,喊声停顿了半刻。
一个汉子走上前,指着姜耀:“大帅,我们家粮食怎么还没到?”
姜耀点头:“好,随我来。”他带着几名士卒和百姓走向城北仓库。
曹大智跟在旁边,低声抱怨:“大帅,这么多人盯着,您不会被笑话吧?”
姜耀笑道:“笑话又如何?只要有人明白规则,便是功德。”
城北仓库,刘建已经等候多时,簿手整齐地列出各户粮食分配情况。百姓看到账簿上的数字,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这是真的?”一名汉子小声问。
刘建笑着点头:“大帅所言不虚,粮食每户登记明白。”
姜耀看着这些百姓,微微点头:“记住,账目清楚,规矩明白,才不至于有人找茬。”
百姓们看看账簿,又看看士卒和粮食,慢慢安静下来。几人小声议论,似乎在确认自己的份额是否准确。
“哈哈,看来,镇东军这次不仅稳住了士卒,也稳住了百姓。”姜耀轻声笑道。
孟铁在旁边点头:“大帅,您这手段,真是又滑稽又高明。”
曹大智忍不住问:“滑稽?大帅,这城中还会有滑稽的事吗?”
姜耀挑眉:“滑稽的事?当然,城中趣事无穷,每天都有新鲜玩意儿。”
果然,没过多久,街道上又出现一群奇怪景象。一名小商贩骑着驴,驴背上绑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具和糖果,驴似乎被压得直喘气,士卒们围着大笑。
一个士卒指着驴大喊:“大帅,看那驴!比人还累啊!”
姜耀低声笑道:“累也好,闹也罢,城中士卒心里有乐,百姓看了也乐,稳定人心比练兵容易。”
曹大智摇头:“大帅啊,您这是笑话统治,还是笑话管理?”
姜耀皱眉:“笑话?哈哈,你说笑话,我偏说是艺术。”
孟铁在旁边笑得弯了腰:“大帅,城中真是越来越像一个大戏台。”
姜耀目光扫过街巷:“没错,每个人都是演员,台上的戏,戏里的笑,都在镇东军掌控之中。”
这时,城西的几名旧部残余偷偷从暗巷中探头,看到街道上的热闹场景,不由得面面相觑。
“姜耀这家伙…不仅稳住士卒,也把百姓玩得服服帖帖。”一名残余低声道。
另一名摇头:“可笑的是,我们还想着动手捣乱,结果自己成了看戏的人。”
孟铁从暗处观察,低声说道:“大帅这手段,不动刀不杀人,连敌人都能玩成傻笑。”
曹大智叹气:“大帅啊大帅,您这是在用笑声统治天下啊。”
姜耀走回帐中,坐下,喝了一口茶,嘴角挂着笑意:“笑声,比刀剑更锋利,有时候。”
穰城外的土路上,尘土飞扬,曹大智带着五百骑兵,浩浩荡荡地迎向那群流民。赵六站在队伍最前头,手按刀柄,眯着眼打量着来人。骑兵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流民们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刀枪棍棒,一个个面露紧张。阿七凑到赵六耳边,低声道:“六哥,这镇东军的架势不小,咱们……别露怯啊。”
赵六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怯什么?老子当年在南阳砍过山匪,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的疤。镇东军再厉害,还能把咱们这几千人一口吞了?”话虽硬气,他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刀柄。
曹大智勒住马缰,远远地打量着这群流民。衣衫破烂,兵器杂乱,瞧着就不像正规军,倒像是群乌合之众。他咧嘴一笑,扬声道:“喂!你们谁是头儿?报上名来!别告诉我,你们这群人真是来投靠咱们镇东军的?”
赵六踏前一步,抱拳道:“在下赵六,南阳人氏,带着兄弟们逃难至此。听说镇东军刚拿下穰城,日子过得滋润,特来投靠。不知这位将军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