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睥睨天下、视万物为刍狗的霸道气息,让这千名百战老兵,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臣服。
就连他们胯下的战马,都显得焦躁不安,不断地打着响鼻,刨着蹄子。
墨钰单手拎着方天戟,随手舞了一个戟花,破空声尖锐如鬼哭。
“总觉得这时候,应该在头盔上插两根雉翎才对味。”他饶有兴致地在脑中想道。
不过,当他想象了一下那个骚包至极的形象后,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罢了,这种过于浮夸的造型,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住的。
墨钰目光一扫,视线缓缓掠过面前的千名骑士。
每一个与他对视的士卒,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住,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
“呛啷”一声,他将方天画戟的末端重重顿在地上,大地为之一颤。
一名亲卫立刻会意,端着一个盛满了烈酒的大海碗,恭敬地呈了上来。
墨钰端起酒碗,策马于千骑前,高高举起:
“今夜,我欲独闯秦营,于万军之中,取上将蒙骜首级!”
“此去,九死一生!尔等,若愿同我赴死者,饮此碗酒!”
“不愿者,可自行归营,本将绝不强求!”
言罢,他仰起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一千边骑精锐,却是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劫秦营?
还是千骑劫营?!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统领大人疯了!
之前统领大人所下达的命令,虽然同样危险,但好歹还在这些百战老兵的理解范畴之内。
可现在这个命令,却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怎么听,怎么离谱!
蒙骜的秦军大营,壁垒森严,箭塔林立,壕沟与拒马层层叠叠,可谓是固若金汤!
莫说千骑,便是万骑冲进去,也得被活活吞掉,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这不是勇猛,而是愚蠢!
惊愕、迟疑、畏惧……种种情绪,在骑士们的脸上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