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的中期选举正在逼近,水门事件幽灵未散,驴党等著把象党推下悬崖。
福特继承了总统职位,却没有继承合法性。
他需要一次次的胜利。
基辛格很清楚这一点。
「总统先生,你要把它讲成阿美莉卡的胜利。越宏大,越不能被驴党轻易攻击。」
「如果你说,这是福特政府的胜利,驴党会攻击您借外星遗物转移水门注意力。如果你说,这是象党的胜利,选民会反感。如果您说,这是阿美莉卡工业体系、NASA、太空人、科学家和全国人民共同完成的历史时刻,驴党就会陷入被动。」
「他们如果继续追著水门打,就显得小气,显得不合时宜。」
「然后我们说,现在不是清算过去的时候,现在是面对人类未来的时候。」
「你应该强调,只有稳定政府才能处理这种级别的危机。阿美莉卡不能在发现外星文明遗产的时候,把华盛顿重新拖进党争泥潭。」
「你要把它变成选举语言:稳定,责任,国家团结,人类未来。」
「总统先生。」基辛格说,「你还需要给莫斯科一句话。」
「什么话?」
「公开讲话里,必须明确表示阿美莉卡不会把月球南极发现军事化。哪怕我们私下绝不会放松控制,公开层面也必须给苏俄一个台阶。」
福特点了点头:「当然,在这个时期,我们需要的是和平。」
「我们本来也是这样做的。」
「亨利,起草吧,我今天晚上要看到它。」
基辛格坐在书桌前拿起钢笔在印有白宫字样的白纸上起草。
福特心想把基辛格留在白宫是对的,对方尽管和教授私交甚笃,尽管有自己的想法,但他绝对是个出色的幕僚,这么快就能想到用团结来暗示选民们不要让驴党上来掀桌。
「亨利还是好用啊。」福特心想。
接著他又想到,尼克森能嫉妒基辛格,能监听教授,能威胁赫尔姆斯滚蛋,然后还给自己留下这种顶级烂摊子,他就来火。
福特站起身,走向门口:「告诉演讲组,二十分钟后我要对全国讲话。」
基辛格抬起头问道:「主题呢?」
福特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电视画面。
月球南极的黑暗里,奥尔德林和康拉德已经开始返回M1。
样品盒安静地躺在载荷架上,比公文包大不了多少,却让全球失眠。
福特说道:「向著未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