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一部分百姓觉得,这些富人就该捐钱,毕竟仇富心态,无论何时都是会有的。
外面的人议论纷纷。
妇人转过身来,看着李林:“节度使大人,老身六十有三……即使你想动刑,也不能加于老身。”
她的表情甚至有些得意。
李林叹了口气,说道:“你真不捐?”
“不捐!”耿氏看着李林,大声喊道:“李县尉,你也是个好官,我们都清楚,你可不能成了贪官啊。”
这话一出,旁边四个跪着的老男人,表情更是瑟瑟发抖。
他们恨不得离这个疯婆娘远远的。
李林现在倒是看明白了,为何这耿氏敢这么猖狂。
一是这女人很老了,大齐有刑不上老人的传统,以示尊老。
二来……她觉得李林是个‘好官’,爱惜自身羽毛,不会真对她如何。
李要向旁边招了招手,便有主薄将一张写满字的白纸呈了上来。
纸张放在桌面上,李林看了会,说道:“耿家,三年前,你家有佃户失踪,至今生死不明。五年前,你家的长孙耿富庆,失手打死了一个侍女,只赔了半两银钱,去年田税少交了十七斗……这里面还有五六件你们耿家这几年犯下的事情,需要我再读下去吗?”
只要是有点传承的富商大户,哪个家里没有点不干净的事儿,平时民不举官不究,真要查起来,没有一家一户经过起查验。
此时耿氏的表情已经有些发青了。
人总是容易被虚幻的东西迷住眼,同样的事情听多了,就会本能以为就是如此。
在安平县,佃户还有周围的百姓,都说她是大善人,又具风骨,虽是女人,又是老人,却连男人都比不上她,说话有气度,有威望。
一开始她不这么认为,可听了几十年后,她就觉得自己真是如此。
此时耿氏看着李林,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你胡说……”
“没事,我已经派人暗中调查了,是不是胡说,过上几天,便会见分晓。”
耿氏终于明白了李林的打算,她看着右边跪成一排的四个老男人,接着猛地反应过来,伸了颤抖的手指着他们:“是你们……害我……”
这四人伏低脑袋,根本不说话,也没有理她。
耿氏身体抖了一会后,便软软瘫倒在地。
“将耿老夫人先行收监……”李林笑着说道,然后看向旁边四名男人:“四位员外,你们愿意不愿意捐钱啊。”
“我们愿捐,我们愿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