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
唯有……
当外面传来有关梁进的任何消息时,赵以衣才会愿意打开一丝门缝,听一听,也才会勉强喝下几口家人硬塞进来的米汤。
然而……
如今所有关于梁进的消息,又怎么可能是好消息?
传闻中,梁进的尸身早已被愤怒的新皇下令挫骨扬灰,连最后收殓安葬的机会都没有。
而他仅存的一颗头颅,被新皇下令悬挂在城门楼上示众了三日,受尽日晒雨淋和万人唾骂。
这还不够。
示众之后,新皇又命宫廷里的能工巧匠,将头颅剥皮刮肉,只留白骨髑髅,最终……将其头骨制作成了一件饮酒的器皿!
从此,新皇便终日抱着这只惨白的头骨酒杯饮酒。
每当悲痛或愤怒涌上心头时,他便对着这只由仇敌头骨制成的酒器又打又骂,肆意发泄着扭曲的恨意。
赵家人本想死死隐瞒这些恐怖而残忍的消息。
但他们更怕赵以衣彻底绝食而死。
为了让女儿能有一丝活下去的念头,哪怕这念头是仇恨,他们也只能忍痛,用这些血淋淋的消息,来换取赵以衣机械地吞咽下维持生命的食物。
可这些字句……
每一个都带着血!带着冰冷的金属刮擦声!带着骨头碎裂的脆响!
残忍地!
一遍遍碾过赵以衣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正是这世间至痛至辱的刺激!
才如同吊命的剧毒!
勉强维系着她一丝残存的吞咽和呼!吸!!
…………
夜,深沉的夜。
子时,梆响三下。
入夜后,整个京城已然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死寂得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
没有灯火!没有犬吠!连虫鸣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杀!
无人敢在夜间点灯娱乐,更无人敢高声语。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生怕隔墙有耳,被缉事厂的番子听了去,招来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