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敖渊，眼神复杂难辨。
父子之间，隔着滔天血海，隔着无数恩怨，如今，也唯有生死一战，才能彻底了断。
敖渊明白祖龙的意思，无需多言，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龙渊剑。
剑身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如同深渊凝视。
“来吧。”
祖龙的声音细若游丝，却蕴含着决绝的战意。
还有一丝释然，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敖渊沉默不语。
他知道，这是祖龙最后的尊严，也是他对自己，对龙族最后的交代。
龙渊剑缓缓出鞘，剑身通体漆黑，不见一丝反光。
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冷光芒。
这柄剑，曾斩杀过无数强敌，饮过无数生灵的鲜血，今日，它将指向自己的生父祖龙。
“住手！”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敖渊和祖龙之间。
来者正是龙族长老，烛龙。
他身形蜿蜒，如同一条盘踞天地的巨龙，双目如日月般明亮，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烛龙身上也带着伤。
他自然也逃脱不了量劫之苦。
但这次，他必须要站出来。
烛龙目光扫过战场，看到遍地龙族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他转头看向敖渊，沉声道：“渊儿，都是龙族，何必自相残杀？”
敖渊眼神冰冷，一言不发，手中龙渊剑依旧指着祖龙。
烛龙叹了口气，道：“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父亲，况且现在已经在承受量劫之苦，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父亲？”
敖渊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如霜，“他可曾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祖龙绝望的闭上眼睛，他想说点是，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剧烈地咳嗽起来。
烛龙见状，心中更加不忍。
他看向敖渊，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冤冤相报何时了？如今龙族已然惨败……”
见敖渊依然不为所动。
烛龙继续说，“敖渊，其实你父亲他那么做，都是为了你……”
“住口！”
祖龙怒吼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龙族！和这畜生毫无关系！”
“为了龙族？”
敖渊眼中满是嘲讽，“你看看这遍地的龙族尸体，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龙族？”
祖龙一时语塞，他无力反驳，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
“烛龙，不必再说了。”
祖龙虚弱地说道，“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因果，如今也该有个了断了。”
烛龙还想劝说，却被祖龙打断。
“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选择。”
“敖渊，住手吧。”
苍老的声音此起彼伏，更多的龙族长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