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以为我会叫你这声师叔？“
“少来装模作样地自抬身份。”
“今日，我且问你一句！”
“骷髅山白骨洞的石矶，可是你亲手击杀的？”
此言一出，城下气氛陡然凝固。
太乙真人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有些意外顾长青竟会提及此事。
但他很快平静下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毫不避讳地坦然答道。
“不错，扬善除恶乃阐教本身的教义。“
“石矶不过一顽石成精，不好好修行，反而四处作恶，毒害凡人。”
“贫道将其消灭乃是天道允准，自然无可指摘。”
“怎么，你还想为其报仇不成？”
顾长青听到这番话，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因之前与赵公明的关系。
外加他从后世穿越而来，对石矶这位修士还是很感兴趣的。
于是便也探望过几次，当下自然有所了解。
用后世的话来说，那石矶本身就个有点社恐的宅女。
天天就窝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修炼。
甚至那所谓的骷髅山名号，都是她自己有意散播出去。
就是为了吓唬凡人，防止他们闯入打扰清修。
而这样一个人，却说她谄害凡人，为祸世间？
念至于此，他眼中的压抑已然被愤怒的烈焰彻底点燃。
他缓缓抬头，双眸锁定着城下的太乙真人，声音低沉却咄咄逼人。
“扬善除恶？天道允准？”
顾长青语气里满是讽刺。
“太乙真人，你口口声声称石矶为恶。”
“那你可敢用你的道心起誓，她所谓的‘谄害凡人’到底是真是假？”
“你要是真敢，今日我便将黄龙交还，再开城门请你入内！”
太乙真人并未因这一句而慌乱，反倒是抬手捋了捋拂尘，轻笑一声。
“我为阐教仙人，事事以天道为旨。”
“自然不屑与你这等泼皮小人做那无谓的争辩。”
“石矶之罪，任天道审断！”
他的语气轻蔑，眼神带着俯视众生的居高临下。
可顾长青却冷冷一哼，双手握在城头的石栏上。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俯身向前，语调愈发凌厉。
“天道审断？不要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忽悠我！“
“石矶的‘罪’，从头至尾都是你阐教编造的故事罢了！”
他声音突然拔高，怒意如雷霆轰鸣。
“你徒儿哪吒以震天箭无故射杀碧云童子！”
“之后石矶只是想要讨个公道而已，他又用乾坤圈杀了彩云童子！”
“我且问你，石矶上门只是讨个说法。”
“这种人，就活该被你以大欺小杀了不成？”
太乙真人脸色微微一僵，但仍强撑着镇定，冷笑开口。
“石矶一介妖物，定然心怀不轨。”
“如不是她当日蛊惑人心，贫道又怎会出手？”
顾长青猛然攥紧手中石栏，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如刀。
“蛊惑人心？”
“她苦修多年，性格孤僻，为人低调，安分守己。“
“哪吒杀她童子，她连报仇都未想，只是要一个道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