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想听响,那就让他们听个够。”卫渊把玩着那块刻着“西凉”字样的残片,“传令,开闸放水!”
“现在?”张启一愣,“春灌还没开始,而且那渠底的炸药还没拆……”
“拆什么拆,用水拆!”卫渊眼中寒光一闪,“那帮耗子此刻肯定躲在反向坑道里等着点火。咱们送他们一程!”
随着卫渊一声令下,上游早已蓄满水的闸门轰然提起。
如龙般的激流裹挟着泥沙,顺着主渠呼啸而下。
庞大的水压瞬间冲垮了那些已经被挖得千疮百孔的松动地基,原本用来安放炸药的空腔瞬间变成了死亡陷阱。
“轰!轰!”
哪怕隔着厚厚的土层,沉闷的爆炸声依然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那是被水流冲撞引发的殉爆,更是泥石流灌入地下坑道的声音。
次日清晨,当洪水退去,在那片狼藉的河滩上,除了满地的死鱼,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
他们大多是被泥浆活活憋死的,怀里还揣着引火的火折子。
周宁从一具看似领头的尸体怀中,搜出了一枚沾满泥浆的火漆印章,还有一张被油纸细细包裹的羊皮卷。
印章底部,赫然刻着“西凉内府监”五个阴文。
卫渊坐在河堤上,手里拿着那张羊皮卷。
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水泡得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让人拿来了醋液。
棉布蘸着醋轻轻一擦,原本看似平常的家书文字渐渐隐去,一行暗红色的字迹像血一样浮现出来。
“俟京变,则南应。”
短短六个字,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张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京城要有大变故?他们想在京城动手的同时,在江南引爆民乱,让朝廷首尾难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