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卫渊抵达河东节度使治所晋阳城。
李怀义并未亲自迎接,只派副官引其入府,可见态度冷淡至极。
翌日清晨,谈判正式开始。
大殿之上,卫渊身着华服,神情从容,面对满堂冷眼,毫不退缩。
“李节度使,听闻您正考虑与北疆军结盟?”他开门见山。
李怀义端坐高位,神色淡漠:“战争频仍,百姓困苦,我不能不为一方平安做打算。”
“理解。”卫渊微微一笑,取出那本由吴谋士整理的利益清单,轻轻推到案前,“但您是否想过,所谓‘平安’,不过是暂时的苟且?”
李怀义眉头微皱,未语。
“若您真想为百姓谋利,不如看看这些数字。”卫渊指着清单,“过去一年,您辖下十二县因南北贸易恢复,税赋增加四成;军械更新,士兵伤亡率下降两成;市集复苏,流民返乡者逾五万人。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一旦您与北疆联手,断绝南货,这些繁荣都将化为乌有。更重要的是,您将彻底失去在朝廷中的话语权。”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你这是威胁?”李怀义终于动容。
“这不是威胁,是提醒。”卫渊语气平静,“您以为北疆会真心与您共分天下?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挡箭牌罢了。等到战事结束,第一个被清算的,便是您这个曾经的‘盟友’。”
他说得字字铿锵,直击人心。
沉默片刻后,一名旁观的藩镇使者忽然开口:“卫世子所言,确有道理。北疆素来残暴,非能共事之人。”
另一位使者也点头附和:“更何况,南商如今已有百万雄师之威,胜局已现,何必冒此大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