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下去之后,矿区依旧灯火通明。
为了赶进度,白天没干完的活,晚上依旧还要接着干。
那些被折腾得几乎站不稳的人,只能继续下矿。
不少人脚底都磨烂了,鞋里都是血。
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个暗印。
矿区外的后棚里,几个管事正围坐一起吃肉喝酒。
桌上摆着烤鱼、咸肉、清酒,香气四散。
而离他们不到百步的地方,是一群连粥都喝不饱的人。
这种对比,荒唐得近乎刺眼。
其中一个胖管事打了个酒嗝,拍着桌子大笑。
“上头要的数量,咱们必须翻倍上缴,这样才能超过其他的矿区。”
“指不定上头一高兴,未来咱们就发达了。”
“谁挖不出来,直接打死,反正瀛洲最不值钱的就是人。”
另一个瘦高管事笑得更阴。
“说得对。”
“死一个,再抓一个。”
第三个管事啃着肉,嘴边油光发亮。
“你们还是太仁慈了。”
“我昨天直接把三个想跑的砸碎吊在矿口。”
“足足吊了一夜,今天所有人都老实得像孙子。”
几人说着说着,笑成一团。
矿区更深处,一个怀了身孕的女人还在背石。
肚子已经显形,却没人放过她。